第4章 解职夺权 芈黍离
而苟须心头的别扭,更多也不是冲苟旦,而是冲苟氏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老弟兄,老族部。
苟氏族部中,姓苟都不算多,而与苟氏真正带有点血缘关系的,就更少了。
如今,苟氏正走向一个千载难逢的辉煌时代,但这条康庄大道上,苟氏的老兄弟们,却越发稀疏了::
苟起!苟旦!苟威!你们这些人,为何就这般不争气啊!
苟须实在怒其不争,压抑著心头怒喝的情绪,但王令既下,不论如何,都得执行!
曾经,苟须也是苟胜的死忠,在苟政继位之初,也多有不逊,但多年过去,他已是忠慎有加。这也是,他与诸多苟氏骄兵悍将最大的不同。
蒲坂城,蒲阳伯府。
城外与渡头的忙乱,并没影响城中平静,从泣津撤回的苟旦,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相反,他正高高兴兴地宴请自安邑西来的桓侯苟恒。
“君侯能来蒲坂,我实在高兴,请,我敬你一杯!”厅堂间,苟旦兴致勃勃,动情地向苟恒劝酒道。
见苟旦那红光满面的模样,苟恒一股怒火堵在喉头,但念及他与先父的关系,还是强忍著,用杯中酒将怒火浇了下去。
“痛快!”苟恒给面子,苟旦兴致更甚,继续劝酒道:“两年不见,君侯不论样貌,还是这举止气质,却是越发像先龙骤将军了!
若是苟龙骧还在”
若是平日,苟恒说不准要与苟旦交流一番,甚至仔细倾听他讲讲先父的那些英雄故事。但眼下,实在不合时宜。
放下酒詹,稍微用了些力,“砰”的一声,而后在苟旦讶然的目光中,苟恒沉声道:“奋威将军,你的盛情,我感激不尽。
只是,眼下大敌当前,晋军随时可能来袭,实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奉王都督之命前来,助你守城,我们还是商讨一下,如何加强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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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苟恒那严肃的面庞,认真的表情,苟旦愣了下,而后哈哈笑道:“君侯但且宽心,我蒲坂将士,子弟亲戚,田宅财产,全在蒲坂。
晋军若来袭,自我以下,必定战至最后一人,血不流干,死不还休!
当年,氏贼数万之众,尚且奈何我军不得,而况区区晋军?”
苟旦一番话,明明该是慷慨激昂、鼓舞人心的,但观其态,察其神,苟恒的心情却不断往下沉::::
死守,可不是在这酒宴下,更不是光凭嘴上说说的!
苟恒很想这样质问苟旦,但又总有种开不了口的感觉,烦闷著,又饮了口酒,而后说道:“我请命从戎,乃为建功,否则无颜祭拜先父。
请将军给我一支兵马,我当去巡视城防,以免晋军来袭!”
听苟恒这么说,苟旦眉头一皱,但面上还是正经了些,刚欲开口,便有军官来报:“
凛将军,部阳侯东渡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