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祝福姚襄,戍防不易 芈黍离
而应用在秦州这边,当地豪右们向冀县上缴的部分财货粮畜,则属于一种披著税制表皮的“保护费”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无处不矛盾,无处不妥协,也不得不妥协。
此前,苟政全力忙于应付关东的外部挑战,与在关中建立苟氏的统治根基,在秦州的事务上,只能尽量放权、妥协,对很多情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去两年,苟政在向秦州派遣使者,输出人才时,对每个行将赴任的文武,最重要的一项交待便是:全力协助辅国将军,镇抚秦州,此为第一要务,稳定压倒一切云云。
平心而论,雍侯之镇秦州,大为不易!
不只要长期面对内外军事压力,外部侵略,内部叛乱,随时可能爆发,还要安抚土民,还要完成一定的内政民生恢复,还要服从长安的战略规划,还要应付来自苟政层出不穷的政策点子::::
在如此内外压力之下,苟雄能够生生顶住,并保证秦州大局的稳定,其中的艰辛,也是难为旁人所知。
苟雄体态魁梧,就如苟政的评价一般,二兄宽阔的肩膀上,扛起了苟氏与秦国的半壁江山。
而三年以来,秦州这边,得到的来自长安的支持,则少之又少,秦州将士过得很拮据,日子很不易。
虽然也少见有秦州的兵马财货,往东输送就是了,但苟雄也确确实实,在缺兵少粮的情况下,保证了西陆稳定,为苟政提供一个可靠放心的后方。
若非苟雄的威望安抚,若非苟政对地方驻军就地施行赏功授田,就秦州秦军本身,也未必能坚持这样久。
不过,这样的状况,在苟政称王的元年,终于开始发生改变了。
从暮春开始,大量新造的甲械,以及三十万斛粮草,便在大司马府的调度下,一车一车地往冀城输送。
这样的“盛况”,除了当年苟雄率师西征之时,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于此同时,秦州境内,成守兵马,也开始秘密调动。
而随著秦军的动作,秦州这边持续了近三年的微妙平衡局势,也将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