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街道。

楚肖带着叶湛在闲逛。

这里没有京都的繁华，可百姓相对还是比较淳朴的。

不少百姓看到楚肖，都会笑着打招呼。

“表兄在这里，很受欢迎。”叶湛问道。

楚肖道：“外公在这里做县令，你也知道，楚家三代内不得入仕，我能做的不多，也就是帮着外公在县里跑跑腿，县城本来就不大，全县包括周边十二三个村落的总人口，不足万人，县里也不过四五千人，走动的多了，自然也就熟识了。”

未免他误会，又道：“外公年纪大了，这里最初的百姓都不怎么识字，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叶湛点头，“表兄很好了。等外公年纪大了，你和姨母要陪着外公回祖籍吗？”

“恐怕不能。”楚肖笑道：“我们是被陛下发配到边城的，除非是外公过世，才能被送回祖籍安葬，而我们也是不能离开的。”

像他们楚家这种，谋逆证据确凿的，是无法离开边城的。

除非等到三代之后，子孙通过科举考出去，才可以。

换句话说，他们楚家，日后就扎根在这里了。

“能看着这里一日日变好，也挺有成就感的。”这是楚肖的真实想法。

刚来边城的时候，这里可以说是破败不堪。

那时他还小，从繁华京都来到荒凉边城，还病了一段时间，本就体弱的三弟，更是差点没活过来。

幸好，薛家和楚家带来的珍贵药材有不少，而陛下仁慈，并没有抄没两家的家产。

如此，才靠着名贵药材，把三弟的命给吊住了。

他自己当时年纪小，因为水土不服，难受了十天半月。

等到好的差不多了，跟着外公出门，看到残破不堪的城墙，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路面，还有几乎称得上是面黄肌瘦的百姓，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后来呢？”叶湛继续问。

楚肖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继续讲述这十几年的见闻和亲身经历。

“为了抵御风沙，外婆拿出体己，外公带着全程百姓在城外栽种树木。”

“之后外公还亲自赶赴边城其他县城州府，寻找抗旱的容易成活的种子。”

“外婆则琢磨着，开了绣坊，把京都时兴的花样教给当地的妇人女娘，让她们能有个进项，那些绣品被送到其他州府卖掉，赚到的钱再次投入到县城的修缮中。”

“修缮了城墙，也修整了咱们脚下的路，还出钱修葺了县学……”

一桩桩一件件，薛崇是否真的把百姓放在心里暂且不提，可他做的事，的确是为了百姓。

论迹不论心，叶湛和随行的扈从，对这个薛大人，也是高看了三分。

“下边的确很历练人。”一位跟随着的武将道。

楚肖含笑点头。

“表兄主要做什么？”叶湛好奇问道。

“我呀？”楚肖垂眸笑道，“我主要是在县学，教孩童启蒙，还有一位当年落榜的举人老先生，教那些有基础的孩子。”

叶湛哦了一声，“那，这些年有高中的吗？”

楚肖忍俊不禁，“高中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江南富庶，且文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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