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存亡之机,悬于一发 那是朕的钱
的马上豪情,便能开疆拓土、打下赫赫基业的旧日时光已经一区不复返。
他擦拭的早已不是这张无用的旧弓,而是他心中那段渐行渐远,即将被彻底埋葬的回忆。
代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伤,也无愤怒。
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已在这漫长的围困与绝望中被消磨殆尽。
而在莽古尔大贝勒的府邸,死寂被狂暴所取代。
「砰——!」
一只名贵的瓷碗被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金砖之上,瞬间四分五裂。
莽古尔泰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并未如往常般擦拭他的战刀,而是在饮酒府中最后剩下的足以烧灼喉咙的劣质烧刀子。
酒液顺著他粗硬的胡须滴落,将前襟浸湿一片。
「废物!都是废物!」他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低沉而狂怒的咆哮。
一道冷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自屋内的阴影处传来。
「砸碎这些又有何用?」
德格类缓步走出,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与兄长涨红的狂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需要的不是无能的发泄,而是一条活路。」
莽古泰醉眼朦胧地转向他,巨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他伸出手指直指著德格类的面门,嗤笑道:「活路?你的活路便是跪到那南朝小皇帝的脚下去吗?!像那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汉狗一样,摇尾乞怜?!」
德格类的眼帘微微垂下,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陈述事实的语调平静地说道:「兄长,城中断粮,兵无战心。你我难道真要在此地为皇太极一人的野心与过错,陪上整个宗族的身家性命么?」
莽古尔泰的脸,是涨红的绝望,是野兽被囚于死地,明知无路可逃却依旧要嘶吼咆哮的狂怒。
而德格类的脸,则是苍白的理智,是毒蛇在决定噬咬之前,那份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精准。
相较于此处的剑拔弩张,睿亲王府内则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沉默。
多尔衮端坐于主位,他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带著与其年龄极不相符深沉的静默。
他的身旁,是同母的兄弟勇猛却鲁莽的阿济格,与同样心思深沉的多铎。
阿济格早已按捺不住,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多铎则低头不语,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多尔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安静地侧耳倾听著,听著窗外,城中巡逻队那稀疏而疲惫的脚步声,听著这死城最后微弱的心跳。
他的心却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照著所有人的倒影。
「皇太极是日,光芒万丈,却已近西山,即将坠落。」他默念道,「莽古尔泰是火,烈焰熊熊,却只能焚毁自身,终成灰烬。大阿哥是土,曾厚重能载万物,然久经风霜,早已干涸龟裂,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两个兄弟。
「而我们,必须是风。当烈日坠落,当烈火成灰,当大地崩塌,唯有风,能决定这些灰烬最终吹向何方。唯有风,能席卷一切,重塑天地!
次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仿佛要将整座盛京城压垮。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