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虽无大本事，但出生入死，何曾落后于人？年纪虽老，仍能提动刀！”

苻安这严肃的模样，倒让苻生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欲出言抚慰，便见苻安正色道：“你们也不必激我！若能复兴苻氏，重振家业，我这把老骨头愿做基石，就地埋葬又如何？”

此时苻安这老氐展现出的，是一种逆境中磨砺出的风骨，坚定、奉献、无畏。

老眼中满是清明，但苻安的口吻依旧谨慎，对苻生说道：“长生若决意破局，你老夫自当坚决支持。只是一条，你要想清楚，既要示高氏以虚，诱高武出手，一旦真正动起手来，两族相拚，长生精锐在外，留守部民，可能抵挡！

若料敌不足，只恐根基动摇，其次，你率众北援，亦是危机重重，祸福难料，若是不慎，苻氏危矣！”屋内再度一静，苻硕则从容揖手，拜的是叔祖这份肺腑良言。

不过，对苻安的顾虑，苻硕露出一种自信兼具狂热的表情：“叔祖所虑有理，然而，需要拚命之时，我苻氏子弟祖众，人人皆敢舍命搏杀！相比之下，他高氏能站出几人来？”

“说的好！”苻生附掌，语气坚决道：“叔祖，我苻氏想在南阳真正立足，还需树立威严，得见血！若一味忍辱负重，即便再过十年，在这干南阳豪右眼中，我们也只是桓温的豢养爪牙！”

显然，苻生按捺已久，已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了。他急切需要在南阳掌握名副其实的权力，迫切地需要壮大苻氏，恰如依附的三万多部众、流民一般，迫切期望改变生存现状

见状，苻安也不再多劝，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提醒：“一旦动手，要将事态控制在苻、高两家仇怨之内！”

“这正是我的想法！”苻硕道。

决议既定，三苻又对计划要点重新确定，尤其是掀起苻高两家冲突的时间节点，早了不行，晚了容易失控，务必要在苻生所率氐军精锐的辐射能力之内。

基于此，苻生北援，当真也就只是做个样子了………

同时，不论矛盾如何爆发，事态如何扩大，都必须有个发酵的过程，这就需要苻生在外有一定时间，当然更要看戴施在金墉城能坚守多久……

为此，苻硕甚至有个托底的办法，比如散布苻生兵败的流言，总之促使高武率先发难，而苻氏后制！“还有一事，若六郎判断有误，桓温后续果真派兵北援……”

“又或者，燕兵攻取洛阳，仍不满足，继续南下，攻略南阳……”

苻安的大脑中始终绷紧着一根弦，当他最后指出两条“外因”时，苻生、苻硕兄弟都沉默了。哪怕激奋如苻生，都意识到，苻安所说二事，一旦发生，便会导致他们的计划破产。

苻生下意识捏紧了拳头，骨节啪啪作响，心头烦躁至极，想要做成点事，怎么这般难，总有各种各样、数之不尽的麻烦与牵绊。

倡此计划的苻硕则陷入了深思，良久，擡眼时双目再度恢复清明，以一种深沉的口吻道：“兄长，倘如叔祖所言，便只能暂且放过高氏，另谋良机了。

然而，只要我苻氏还在南阳，高氏仍然与我为敌，此策便可行，只看何时、且如何实现罢了！毕竟，只要我们手上还握着宰牛刀，还怕吃不到肉吗？”

苻硕此言一出，苻生当即表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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