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见犹怜 芈黍离
进入房间的,不是旁人,正是奉王命而来的从事韩平,两名身著墨衣,神情阴冷的属吏,陪同著他。
人仿佛都有两张面孔,比起在秦王面前的卑敬、肃穆,此时的韩平显得十分轻松,嘴角洋溢著一缕笑容,似乎在品尝胜利的滋味。
而进门之后,不观察屋内情况,不问苟忠去处,只一声感慨,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郑娘子仍旧表现得很平静,如水的眸子,让人有种钻进去徜徉一番的冲动。
韩平又仔细打量著眼前这张秀丽的玉容,面带复杂之色,长长地舒一口气,再度慨叹道:“难怪苟忠如此贪恋,甘冒背主欺君之罪,如此佳人,世间又有哪个男子不动心?”
感慨间,一名属下快步入内,立于韩平之侧,拱手道:“禀从事,苟忠已被拿下,只是”
“何事?”韩平眼神一凝,盯过去。
“苟忠拒捕,属下们动作快了些,一时失手,将其毙命,未能活捉!”属下答道。
闻之,韩平松了口气,两眼中甚至闪过一抹快意,但脸上努力克制著,压住那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摆手吩咐道:“人没走脱就行!拿进宫中,也逃不过一个死罪,如此死了,未必是件坏事,反是解脱。
便宜他了!
将尸体收容,稍后随我回宫复命!”
“诺!”
可以理解,韩平为何那般不骄不躁了,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根本不虞苟忠逃跑。
扭头,韩平又冲陪同身边的两名属吏道:“苟忠既已成擒,其余党,也不可走脱放过,传令下去,立刻索拿!”
显然,苟忠的事情,绝不只是他一人之事,一场波及整个司隶校事部的风暴已然掀起,作为最需要忠诚的特务机构,其首领率先不忠了,会引发怎样严重的恶果,也可想而知。
不过任何一场大洗牌,都伴随著新的牌手的崛起,而在这场风波中,韩平这个手执秦王密令的校事官,俨然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交待完,韩平又将目光落在郑娘子身上,整个人愈显从容放松,却也不敢多看她,让过半个身体,礼节性地伸手,轻笑道:“郑娘子,就烦劳你先随在下,回衙门一趟!”
郑娘子一真安静地坐著,始终一言不发,哪怕听到苟忠被杀的消息后,眼神都平静如常,仿佛那只是个陌生人的命运一般。
眼皮微抬,瞄了韩平一眼,郑娘子盈盈起身
“娘子虽是重犯,但如此国色,尔等焉忍让她受镣铐之苦?刑具就免了吧!”见身旁一名吏卒从腰间解下一道镣铐,韩平又道,语调轻松,看著郑娘子的眼神中,也带著深意。
等郑娘子被带走,韩平又扫了眼屋中布置,啧啧感叹:“也不知苟忠从何处搜刮的财货,来人,将此宅查抄了,这些可都是罪证!”
说完,又扫了眼屋内,嘴角翘了下,转身出去,淡淡的话语飘在空中:“多好一个苟”姓,如此辜负,实在可惜了”
看得出来,韩平也是个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人,在这场注定让司隶校事部伤筋动骨的风波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韩平是冯翊人,出身寒贱,但有幸读书识字,曾在临晋官府当个刀笔小吏。
当年,苟政自河东引兵西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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