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蒲坂攻防 芈黍离
甲替我挡了一刀,卸去大部分力道,只怕我的胸膛已被邓遐劈开了”
听苟须描述,苟恒也是震惊不已:“这邓遐,竟如此厉害?”
闻之,苟须眼中闪过明显的忌惮:“若非部下拼死相护,我也难得保全,幸赖将士用命,抗住其冲击,等到预备幢队的支援,否则南门也被邓遐攻破了。
就是这般,我南门守军,也是死伤严重,所存战力,已不足一半。”
“此战,端是凶险啊!”苟恒感同身受一般,严肃地说道:“所幸解了蒲阳伯兵权,否则,以其骄慢懈怠,蒲坂城已失了!”
说著,苟须神情声调都高昂起来:“不过,晋军也讨不得好,他们的伤亡同样惨重,且气势已消。
此番,还是我准备不足,低估了邓遐的凶猛,他若再敢亲自上城近战,必定将他留下!”
苟恒点点头,说道:“三日攻防血战,我们与晋军都伤亡不菲,今日邓遐也未进攻,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强攻了!”
“普军也非铁人,他们也需休息、调整!”苟须认同道。
注意著苟恒思索的表情,苟须来了兴致,问道:“君侯似有所悟,想到了什么?”
闻问,苟恒也不藏著掖著,道:“也不知晋军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苟恒面露疑思,说道:“邓遐此来,明显有一鼓作气、乘势克城的想法。否则,单凭这不满方的劲旅,战力虽强,想要强攻蒲坂,虎口拔牙,岂不太过托大?
三日攻防下来,普军为我军力挫于城下,普军气势已消,邓遐若是够冷静,绝不会再选择强攻了。
以我之见,他要么等待后援,要么干脆撤军,到河北城乃至逗津渡休整”
听苟恒的分析,苟须不由眉头一挑,又仔细打量苟恒两眼,惊奇中带著欣赏,以一种高兴的口吻道:“君侯有此见识,再经些阵仗,必能成为我大秦名将!”
“将军谬赞了!我还年轻”
“何来年轻一说?”苟须扬扬手道:“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十三四岁,便从军作战,上阵杀敌?秦国的将校们,可都是打出来的,多少人成名之前,都是不名一文!”
苟须这么说,苟恒也就不故作谦词了,对其鼓励,郑重地表示感激。
“还有一个问题!”中秋之后的秋夜,越发凉了,让人脑子更加清醒,皎月之下,苟恒又低幽幽地提道:
“蒲坂三日攻防,战斗激烈,邓征东既已屯兵西岸,倘若能发兵渡河,邓遐这股晋军精锐,必为所破!”
“只是,至今邓征东仍然按兵不动,他在想什么?做什么?实在令人费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