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桓侯从军 芈黍离
秋日的映照下,一支车队自安邑城北缓缓驶来,大小三百多辆车沿著官道依次摆开,押车的车夫、苦力以及护卫兵卒加起来,足有一千多人。
张扬的军旗上书写著大大的“苟”字,质朴而苍劲,但旗面却是那般鲜亮。这是支自玉璧城返回的军辐队伍,满载而去,归来也不是空车,除了行军粮之外,解送军辐的兵卒们,自然而然获得乘车待遇。
轻车而还,速度是极快的,眼瞧著,安邑城垣的轮廓,已然在望在河东诸多转运队伍中,这支辐重队伍俨然是特殊的,三百军卒,大半都是披盔带甲的甲士,武器更是精良,充斥著为数不少的弓弩利械,还有一支骑队随行,神情动作无不透著股精悍之风,而这些表现往往与战斗力挂钩。
大敌来袭,河东正是用人之际,把这样一支精甲幢队用来运输军,显然是屈才了。
但是没办法,带队军官身份特殊,大秦桓侯一一苟恒。
这些年,苟政对苟恒还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培养,苟恒也争气,文武双全,出类拔萃,在朝中历练之时候,表现总有可圈可点之处。
一直以来,苟恒都有个从军的愿望,既是兴趣,也因为他看的清楚,秦国以军功立国,想要有所建树,没有军功是不行的,尤其是他这样的宗室勋贵子弟。
先父遗泽,不可能永远庇护他,而想要保持已有的地位,想要获得更高的成就,从战场上获取无疑是最佳路径,也只有在军中,他方能最充分发挥苟胜遗留的影响。
限于年龄与阅历的关系,对很多事情,苟恒还看得不甚清楚。但是,他也亲身经历了苟秦王朝的崛起,见证了他叔父苟政的成就,当然,最为真切的,还是发生在他身边的变化。
早些年,刚随堂叔苟武流亡西归投奔河东之时,哪怕年纪尚幼,苟恒也能感受到,很多苟氏部曲,都把他当做“少主”看到包括二叔苟雄在内的一大批苟氏族部,都对他寄予厚望,虽有些懵懂,苟恒也把自己当做苟军的半个主人。
然而,随著苟氏苟军在苟政的带领下强势崛起,多年之后的今日,已经打下偌大一片江山,足以同普燕这样的强国硬碰硬角力。
苟氏的发展与成就,俨然已经超越许多苟氏旧部的认识了,与此同时,苟恒也慢慢察觉了,那些投放在他身上的关注目光,已经稀疏许多了,剩下的,大抵只剩一些仍然念旧抑或境遇不如意的苟氏老人了。
而随著苟政后宫渐盈,子嗣渐多,也再没人把他当做“少主”了,他只是一个身份尊贵、待遇优厚的宗室子弟罢了。
对于这种情况与趋势,苟恒倒也从未表现出不满与怨恨,但这心头,总是本能地生出一种失落与不甘。
但是,哪怕眼下拥有地位与荣誉,也来源于先父苟胜,而非他自己努力。不是自己打拼得来的东西,总是显得虚浮一些。
而苟恒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自然也有其傲气与志向,并且,也是经历过生死,遭遇过磨难的,早熟得厉害,思想也很成熟。
过去两年,苟恒几度向苟政请求到军中历练,但都被苟政拒绝,秦国每有战事,请战从军的秦臣中也必有他一个,哪怕在苟政举行的射猎比赛中勇夺第一,仍旧不为苟政接受,从军难以成行。
苟政回答总是惊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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