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死汾水 芈黍离
傍晚时分,在距离汾水渡口东南约五十里的地方,由慕容恪亲率的四万余燕军步骑,
已然间道潜行至此。
燕军虽是步骑杂合,但轻装前进,出击之前,又经过一场自上而下、彻头彻尾的士气动员,因此路遥而先至,比起代军的进展快了何止一筹。
暮色渐浓,燕军各部,默默隐于路途、山岗与树林之间,休息进食,恢复精神。
一座土坳中,几名僚属的陪同下,慕容恪淡定地坐在略显湿润的草坡上。轻装疾行,
没有携带任何安营扎帐的物料,只能如此将就了。
不过,重点显然在慕容恪平和目光注视著的慕舆根身上,他又以一种狼狐的模样示人去年春随慕容军南进充州,在与秦军的激斗之中,被东进救援罗文惠的弓蚝重伤,若非亲兵拼命将他抢回,也许当场便殒命,成为死在秦军手上的第一员燕国大将。
自那次之后,慕舆根被送回邺城,足足养了半年多,伤情方才痊愈。此番西征,慕容恪也将慕舆根带上,不管如何,这样一员悍将,总是用得上的。
不过,由于慕容恪此前采取战法的缘故,慕舆根一直没有多少表现机会,更别提捞取战功,一雪前耻了。
一直到代军北撤军情传来,慕容恪即以慕舆根为将,令其率精骑七千,先遣出发,直取汾河渡口。拓跋什翼犍在汾水渡口,又是增兵,又是搭设浮梁,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能瞒过燕军侦骑的眼睛。
或许是“久疏战阵”,或许过于积极,又或许暗怀小心态,没能先拔头筹,击破代军,反而为其所败。
此时,面对慕容恪,慕舆根只觉汗颜无地,难以抬头,只是闷著脑袋,瓮声瓮气道:“末将无能,为代军所败,损兵折将,请大将军治罪!”
“打了败仗,连头也不敢抬了吗?”见慕舆根灰头土脸的模样,慕容恪没有谈及罪过,反而关注他那灰头土脸的状态来。
闻问,慕舆根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向慕容恪。
只见慕容恪,丝毫不为败绩影响的样子,轻描淡写地问道:“你带回多少将士?”
慕舆根当即拜道:“时间仓促,末将只带回五千余人!”
“这五千骑,迅速重整旗鼓,仍然由你统领!”慕容恪语气仍旧淡定,直接交待道:“待发起对代军总攻之时,你仍为大军先锋,不过那时,在你战死之前,你只有率众往前冲杀,而不能后退半步!
你可明白?”
对此,慕舆根精神大振,当即拜道:“末将领命!大将军且待我与众将士表现,不是末将死,便是代军败亡!”
受此一番鼓舞,慕舆根带著一种“知耻而后勇”的心情,前去整编、鼓动那五千同遭败绩的燕军了。
这边,一名随军僚属则忍不住忧虑道:“果如大将军判断,代军未伤元气,依旧可堪一战!”
慕容恪凝著眉,微微颔首,但很快呵呵一笑道:“只要他想渡河,便是我军的破敌战机!
话虽如此,然何时适合发起总攻,却还需仔细观察、勘酌与把握。
即便以慕容恪用兵之能,真正抵达战场,在浓郁的战争迷雾下,也不敢轻言胜利了。
不过,蒙在慕容恪心头的淡淡阴霾,被一则来自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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