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贬谪 芈黍离
鉴,不论时局如何变化,臣对大王的钦佩、感激与忠诚,绝不曾改变!”
“哈哈”面对杨间匍匐座席间毕恭毕敬的杨间,苟政笑了笑:“孤这些年,学会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最波诡云,最难揣测者,唯有人心!”
此时杨间心思很杂,这话听在耳中,自然难免多想,在苟政的注视之下,喉咙都觉发紧,只是略带颤声道:“大王此言,令臣惶恐!”
“说两句心里话吧!”看著他,苟政换了副语气,平稳地说道:“这几年,
孤对你还是很满意的,甚至心存感激,不只是这数年兢兢业业,尽心竭力。
你与那些在孤成势之后,方主动前来投效的才士不同。那些人,任他高门大族,经世大才,都只是慕强附庸之徒,是锦上添花之举。
而你初投孤时,孤连兵带民,算上那些老弱妇孺,也不过数方之众,所辖不过半个河东。且强敌环伺,随时可能覆没。
当时孤虽自翊为义军,对将士,对辖民,皆是如此宣扬,但心里清楚,在天下人眼中,只不过是一支叛军余孽,一群蚁贼罢了。
若非狐武力相逼,河东那些豪强士族,绝难主动投靠。狐当初之所以放过柳氏,除了收买人心,缓和与河东豪右关系,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从来效忠,自无背叛之说。
否则:
说到这儿,抽了口气,苟政继续道:“当时情况下,你能效忠于孤,孤甚觉难得,也是真心高兴。
当然,孤看重的,绝非柳氏堡内的臣服,更是数年的追随。能同孤一路走到现在的老人,实在不算多,多少将土弟兄,死在光宗耀祖的前夕。
一起经历,一起磨砺,一起痛苦,一起欢笑,如今,孤更想和你们一起富贵”
随著苟政的娓娓叙来,杨间听得入了神,两眼之中尽是复杂之色,有感动,
有惭愧,终是语带哽咽地伏倒:“大王恩深情重,臣无以为报!”
大概是把自己都说感动了,苟政做了个平复情绪的动作,缓缓道:“我们能有今日,实在不易,孤虽高居王座,却时刻不敢放松,终日如履薄冰。
秦国现在需要什么,孤想要做到什么,你纵然不尽知,总该有所觉察吧!
不,以你的聪敏,你定然知道,毕竟,你杨尚书耳聪目明,已不是什么秘密。
孤近来悟得一个道理,比短视严重的,是眼瞎,比眼瞎更可怕的,则是心瞎?
前一刻还是酷暑难耐,汗水岑岑,当苟政这番话说出来,杨间只觉如堕冰窖,直寒到心底,顾不得其他,重重磕头道:“臣,臣,臣
杨间平日里,还算伶牙俐齿,但此时心乱如麻,纵有千般言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臣”了半天,舌头仿佛打结了一般,不知所以。
“你老实告诉孤,这些上奏的朝臣、郡官,有多少是你鼓动起来的?”指著案左堆著的一盘奏章,苟政嘴角略带一丝讥消,问道。
“臣不敢!”
“咚”的一声,杨间猛磕一头,不假思索,急切地陈情道:“大王容禀,臣固然有议政之心,但针砭政事,皆发乎本意,出于公心,绝无串谋之举。
臣知晓近来王大夫饱受攻许,想是他行事操切,犯下众怒,因而遭遇群起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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