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陇南”风云 芈黍离
兵渡河,他还不具备分兵的实力,但遣人渡河,联络对岸胡部羌众,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未必能通过三言两语,便使当地胡部,背反王擢,纷纷来投,但祸乱其心,问题却是不大的。
种子一旦种下,只待时候一到,便能迅速生根发芽。
而当地胡部面对雷弱儿的使者,大多以礼相待,纵然不表态,也绝不会直接得罪就是了。就是这样,前前后后,也有四百多东岸豪杰,渡渭投靠。
其中,最知名的,大抵是源道人邵羌了,他也是本地豪强,手中有点实力,仅他一人,便拉来了两百秦羌义士。
而邵羌的到来,也最让雷弱儿欣喜。虽然邵羌并不能代表整个“陇南”地区的豪右,但总能体现出一些人心向背来。
在这样的乱世,还是陇西、南安这种久经兵、形势复杂的地区,若不擦亮眼晴、拎清脑子,
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王擢陇西的时间不算短了,至少比起秦军要早得多,然而几年下来,他的潜力,在有识之士眼中,也基本望得到头了。
这些年,王擢声名最盛的一段日子,大抵是击败石宁,掌控陇南,并击退秦军图谋。然自那之后,却日渐挣扎。
降晋,和秦,联凉,占据著陇南一亩三分地,屁股扭来扭去,到最后,还是困守裹武,而无更多发展。
当然,在与秦军和之后,王擢也曾主动出击,寻求作为,比如两年前的苟荷大战期间,就不甘寂寞。
但毫无疑问,在苟雄率军征讨下,碰了个灰头土脸。当时的王擢,怎么也没想到,面对符健那般声势的讨伐,苟政竟能忍住,秦州一兵一卒也未动用,结果全用来招呼他了。
而随著时间的推移,王擢对陇东的秦军越发无力了,彭姚之乱之后,他甚至连袭扰的动作都少了。
没办法,他若领军去攻袭天水地方豪强部族,必然引发反抗,而苟雄虽在招抚士民,但对那些部族的死活未必在意,甚至如此反而加速当地士民对秦国的归附。
只有攻击秦军在当地建立的屯田、牧场,或许能造成有效打击,但秦军官兵,可不是好惹的。
渐渐地,王擢便发现,最容易给敌人造成统治危机的袭扰、破坏,用在秦州,竟无多大用处。
此事,让他好生纳罕了一阵。
到如今,王擢都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反而,随著秦军在东面连番告捷,声威震动关西,到苟政称王建国,其势也攀至一段高峰。
比起秦军的蓬勃发展,王擢则相形见出了,甚至连原地踏步都算不上,面对雷弱儿的乏术与无力,则动摇了陇南地区豪强对他最后的信心。
当然,关乎身家性命与家族前途的选择,没那么容易做,但总有一些敢为人先的人,比如邵羌,他就举家而来,他选择赌苟秦。
比起那些已经成为秦国功勋、高官的关西豪右,此时上车,自然比较晚了,但陇南未克、秦州未复的现状,却也给如邵羌这样的豪强提供了一个机会。
而邵羌,将他的筹码押在了雷弱儿身上,并在投靠雷弱儿不久,便在其举荐下,得到苟雄的正式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