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陇西攻略 芈黍离
现状,于苟政而言,则是可恨。已然与普决裂,高举秦旗,要抢夺华夏正统,这等情况下,苟政又岂能坐视后方存在这样一个“反秦联盟”呢?
至于晋军的北伐,虽然目下中原,因燕军的南下与慕容伪的称帝,陷入更加纷乱复杂的局面,殷浩越发勉强,根本无法如他在“苟政叛晋”之后发出的口号那般,发起对“苟逆”的讨伐。
但越是如此,也越说明,桓温快压制不住了。而苟政是个好客的人,他得收拾好屋子,准备好礼物,好好地招待桓公才是
而抛开战略上的诸多考量,时下的陇西与秦州,还有更多值得苟政思虑的东西。比如二兄苟雄,及其部属。
平心而论,过去这两三年间,为了关中,为了苟氏大业,苟雄是做出了不小牺牲的。
自避长安之外,已是高风亮节,更为重要的,是苟政反复提及的,他为苟政在东部的战略发展创造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后方条件。
安抚著秦州将土,克制著自己的功业之心,只是踏踏实实,尽心竭力,守戌陇东。
而这项差事,绝不是轻松的,其中需要付出的心力与劳累,也绝非一句“雍候领兵驻冀县,秦州无事”便能概括。
因为这些,即便苟雄及秦州将士,在战功上并不如用武东方的将士那般显赫,在开国授封之时,苟政依旧将“秦州系”或者说“苟雄系”将士的待遇给提上来,甚至有额外优待,比如在授田之事上。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摆在苟政面前,也难免让苟政神经紧绷。秦州军政的自成一派,
以及不少将士,只服苟雄,而不知秦王...
出现这种情况,自然有各种家族、历史渊源,并由现实局势导致,苟政也一直能够理解,表现得大度能容。
然而,如今苟政已经是秦王了,是一国之君了,身为王者,对一些明显的问题与隐患,他不可能完全漠视。
事实上,苟政已经有些安排了,比如对梁楞略阳太守的委任,此前薛强奉命西使,协助苟雄整军授田::
包括此番对邓始这个丈人的委任,又何尝不是一种掺沙子的行为。
此番,发起陇西攻略,也未尝没有对秦州军政,进行相应调整、约束的心思在里面。
只有局势动起来,有些事情方才好安排。
苟政并不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但针对秦州生出这些心思之后,却仍旧难免产生愧疚心理。
苟雄对苟政,从来坦荡,牺牲颇多,而苟政对苟雄,却总喜欢藏著掖著:,
也因为这点愧疚心理的缘故,对苟雄摆到苟政面前的一个问题,就更加为难了。那个“杀叔报仇”的张唯,苟雄很欣赏,要保他,来了一封信,希望苟政能特赦其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