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产力 芈黍离
可,但苟政不干,
偏偏要扶犁,让贾玄硕在前控制方向。
而结果,苟政好好地体验了一番犁地之苦
事实证明,曲辕犁之便利,只是相对于直辕犁而言的,其在耕具技术上的进步,也是显著的,然而若就此天真地认为耕地便轻松了,生产力就能大爆发了,那也是痴人说梦。
农人之苦,自古皆然,粮食种植、经营、收成之难,又岂只在拔犁起地?
当然,种植技术与天时上的苦楚,苟政还仅仅停留于意识层面,但这扶犁之苦,今日他可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在松软不一、凹凸不平的田地里行进,苟政直觉深陷泥沼,为了身体平衡,每一步都要付出更多的体力,而手中的犁,更像一个调皮的野兽,亟欲挣脱束缚与掌控,歪歪扭扭,透迤而行。
扶犁显然也是有一定技巧的,但显然不为苟政掌握,他只是通过蛮力,
保证其不偏离方向,这还是有耕牛的情况,很难想像,那些靠人力牵拉,是怎样一种辛苦:
忍著劳累与辛苦,苟政还是以极其缓慢低效的速度,从东头犁至西头,
等离开田土间时,整个人几乎自闭...:
身上自是狼狈,黄土沾衣,大汗淋漓,蓬头垢面,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累。扭头,再望向那些仍在地里劳作的农人,苟政没来由地产生了强烈的惭愧感。
“苟公犁”苟政在心中暗叹:“我若终日扶犁劳作,不骂死这『苟公”已经是莫大宽容了,还要感恩戴德?”
强行屏除脑中的念头,坐在田边,喝了口水,缓了缓,脸上方才露出一点难看的笑容,略显尴尬地冲贾玄硕道:“孤不是没有吃过苦楚,然这犁地之苦,却是非人,非孤所能忍受..
,”
贾玄硕道:“主公之能,在于统御臣民,和协僚属,调理阴阳,保四时不失,民生安定,岂在田土劳作。”
对此,苟政沉默了下,怅然道:“新犁还需尽量尽快,多多打造,向全中推广,各地官府,当竭力推动此事,哪怕能给农人省下一分一毫的气力都是功德”
“主公英明!”贾玄硕表示道。
“苟将军(苟顺)已责令屯营工匠,大量制犁!”想了想,贾玄硕又道:“然而,犁具之利,首在铁器,眼下工匠、人手、木料倒是有办法解决,唯独铸造犁头所需生铁,大量稀缺:!!
司贾玄硕的意思,苟政很明白,几乎不加思索,道:“漆县铁矿,已然重新开矿冶炼,所得生铁,留一部分专供屯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