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料敌于先 芈黍离
自职关、茅津、津,直至蒲坂,长达数百里。
明公此前虽增兵河东,然以当前河东军力,即便辅弼将军将帅之英,想要稳守不失,恐怕也力有不足。一时尚可,时间一长,难免有失!
河东若失,氏军一旦寇蒲坂,沿明公入关中之途,形势急转,后果难测
?
闻其虑,苟政点著头,眉头皱起,道:“苟武那边的确任务艰巨,坚持不易,以威明所见,当如何应对?继续增兵河东?”
“老朽以为不可!”王堕开口了,郑重地向苟政道:““眼下,明公既增兵河东,又屯重兵于潼关,再向东派兵,长安与关中将更加空虚,一旦事起肘腋,无力弹压,关中必乱。后方若乱,前方如何安心御敌,还请明公鉴之!”
对此,随侍在侧的朱彤立刻附和道:“王从事,所言有理,关中乃主公之本。关中若固,纵敌百万,亦无所惧,关中若乱,内外并举,失势亦在须臾之间!”
哪怕是提出河东隐患的薛强,对此也相当认同,道:“明公,在下认为,河东的防御必须及时做出调整,但与其贸然增兵河东,不如减少防御纵深,同时加强蒲坂守备!”
随著几人发言完毕,苟政微微仰头,有些感慨地说来:“孤也不妨直言,孤眼下最担心的,也恰恰是关内。孤入长安,讨雍秦,至今只一年有余,虽然对关中之治安恢复有所功绩,然尚未及施恩关西士民,地方豪右中,也多有不服。
还记得去岁鄙县兵之时,自渭南及渭北,变乱丛生,最终虽然为孤平定,然其中之险,至今思之仍不免脊背生寒。
此番,荷氏之来,其声势气焰,十倍于司马勋,而氏在关西,名望一向不浅,雍、秦士民,尤其是氏、羌豪强,难免无为其所惑者。
一旦变起肘腋,祸起萧墙,形势也难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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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若是健,兴兵同时,必然遣人,暗暗联络关西豪右举事,尤其是低羌戎狄之类!”看著王堕,苟政冷冷道:“恰如当初,孤请先生居中,代为招引符氏魔下关西豪右一般。”
埋眼线、挖墙脚的事情,苟政也一直在做,只不过,从王堕等人脱离低,相率西归之后,荷氏那边对魔下的关西豪右,戒备的同时,也加强了控制。
因此,苟政这边,虽与符氏魔下关西士人取得了一定联系,但收效甚微。推已及人,对健可能采取的手段,苟政这边总是有几分警惕的。
“因此,于我军而言,氏之师不足为虑,那是看得见的敌人;关中宁定,尤当重视,因为有看不到的敌人,随时爆发.”苟政的语气压抑而沉重,眼神中更涌现著一股名为“杀意”的东西。
“还有一事诸位或许不知,开春之后,健曾秘遣使者北上,拜会并州刺史张平,所议不详。张平此獠,反复无常,与我们打打和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番并州军若趁机南下,那河东的形势将更加危险难测,因此,对并州方向,同样不得不防!”低沉著声音,苟政又提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