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苟 芈黍离
一个月里,几乎整个长安都为“苟起案”而牵动人心,为了更好的宣传效果,苟政将此事办得相当正式,也主动扩散著影响。
腊月十四日,苟政召集长安文武于澄心堂,对高陆之乱以及牵涉到的屯田事宜进行总结、善后评议,其中,对苟起的定罪判罚是重中之重。
大抵苟政的心迹已然表露无遗,因此,在澄心堂内的会议上,苟氏集团的文武将臣们没有再收敛,几乎对苟起形成了一致讨伐。
光是每个人一番声讨,便花了一个多时辰。群起而攻的场面,看得苟政直皱眉,苟起的确混帐,但也不至于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响。
由此可见,苟起为代表这些苟氏族将,已经引发苟氏集团内部相当广泛的不满,这在任何一个发迹之初的势力集团,都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也可见苟氏这批族人整体素质之低,虽然不乏苟雄、苟武、苟安、苟范这样的精英,但说到底,还是苟政将苟氏带到了不属于他们的高度..
最终,苟政从谏如流,听取众文武意见,决定于腊月二十五日,于长安市内,当众处死苟起。中间空出来的时间,则用作苟政观察反响,以及对各地不法将吏进行清算。
虽然有所预料,但当苟政真决定杀苟起时,在苟氏集团内部,依旧引发了强烈反响。毕竟,与当初在安邑杀的苟伍之流不同,苟起与苟政之间可是有血脉联系的,往上数三代,可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啊,
因此,从处死决定发布开始,公府这边,便不断收到苟氏亲贵、将吏们的求情上报。包括冯翊的苟范、蒲坂的苟旦,以及苟侍、苟顺等,在长安安顿不久的苟威听说后,更是急得跳脚,火烧屁股一般亲自到略阳公府为苟起喊冤求饶。
苟姓族人中,除了镇守河东的建武将军苟武之外,几乎没有不为苟起求情的。而除苟姓之外,包括长史郭毅、振武将军陈晃、破军营都郑权在内,也有相当一部分文武进言求情,希望减轻处罚。
不过,对于这些,苟政都丝毫不为所动,直到建威将军、秦州刺史苟雄自冀城返回长安。显然,苟雄此番回长安,述职是次要的,替苟起求情反而成为主要的了。
时隔数月,兄弟俩重逢于澄心堂,在崭新而陌生的澄心堂内。苟政对二兄,
热情洋溢,执其手而坐,亲自奉热酒,赞其收取略阳天水、镇守西睡之功。
面对满脸堆笑、目光专注的苟政,苟雄便秘一般的表情也没法绷住了,原本心中有千万句求情的解释话语,说出口时只化作一句:“元直,我知道此次苟起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但我还是想问,能否饶过他?”
对此早有预料的苟政,微笑著、平和地应道:“不能!”
苟雄眉头微凝,又问:“能否留其一命?”
苟政笑容收敛,摇头道:“不能?”
苟雄默然良久,苟政则站著,静静地看著二兄。而苟雄,也试图做著最后的努力,但说出的话却显得格外苍白:“苟起毕竟是我苟氏族人,总是有些功劳的,抵其一条性命也不成?”
“不成!”苟政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
见苟政如此坚决无情,苟雄邃然而起,动静大得堂间的侍卫都下意识地按著腰刀,警惕地看著苟雄,向他逼来。
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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