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度角力 芈黍离
语气中也带上了少许感慨:“苟军之中,有人才,毁城掠民而去,此举够狠,够毒,带给我军的麻烦,也的确更为深重!有这数百里废墟在,我等西归之旅,平添阻碍啊.."
“丁良、罗文惠,此前皆寂寂无名,竟有如此胆略奇才!”荷健说道:“传令洛,务必将这二贼擒杀,断苟政臂膀!”
“诺!”
而提到苟政,健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神宇之间,更有明显的忧虑。回首西望,沉吟少许,语带忌惮:“时势造英雄,苟政此贼,非易与之辈啊!”
听健这么说,强平不由道:“此贼侥幸,趁隙得关中罢了!若非先王器度恢弘,志在中州,关中岂有苟贼立足之地!”
闻言,荷健倒没有政治正确般表现出对苟政的蔑视,而是以一种沉稳、中肯的语调说来:“今时不同往日,孤亦不敢,再小瞧此人了!”
对此,强平等僚属皆面露思索,不再贸然言语。倒是健,语气严肃地说道:“尔等可知,苟政有何最让孤忌惮?
不是他魔下那些精锐敢战之卒,也不是那些徐才是勇将,而是其有别于盗贼流寇的识略!回首思量,此人已据长安半年有余,内平不臣,外御梁州,而关西豪右,争相往投
此等微贱寒门,竟能在关中站稳脚跟,人心渐附,岂有此理!此人绝非良善之辈,然其在养士望、聚人心之事上,手腕厉害啊!
可能想像?此人遣精兵良将东出,不为土地财产,只为西归流民,伊洛之地,要塞锁钥,说弃便弃。这等器量,所谋远大,这等识略,让人佩服,也令孤心寒啊!”
符健所言,悉发自肺腑,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苟政入据关中以及东出军事行动的思虑所得,言语中对苟政的推崇与忌惮,更是溢于言表,让一众臣属,分外异。
然而,却很难找出反驳的点,若强行为之,则不是讨论正事的态度了,也无助于现实问题的解决。
“苟政的确是不世出之枭雄,在下至今难以理解,他是如何从危亡边缘崛起,又如何敢倾力西向,争取关中!”梁平老授了授胡须上的寒气,感叹道,心中则默默补了句:“莫非有天助之?”
“苟政如何取关中,值得研究与警惕,但是我等,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从速,整顿充豫,屯粮积饷,打造甲械,吸收流民,扩军备战,来年必须全力西进,攻取关中!”
扭头,符健以一种决绝的口气,对众人道:“依眼下的变化态势,再拖一年半载,苟政将彻底坐稳长安,我等将永失西归之可能!"
显然,别看氏趁此机会,在中原州郡攻城略地,但其目的,只是想从中原榨取战争资源,然后用于西向,再与苟政争夺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