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再度角力  芈黍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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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道于危险局势背并离乡,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们难以忍受的,是苟军的毁家掠财,以及粗鲁、暴虐的驱赶行为。

这也是可以想像与理解的,苟军的做法与手段,不可能是温情脉脉的,其中必然伴随著暴力、血腥与杀。而施暴者面对受虐者的反抗,也是自然之理。

事实上,至少河南士民的西迁,与当初被贬成凉州的羯赵东宫高力们,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只不过,当初的受虐者,转变成了如今的施暴者,在同样一个黑暗、残酷、混乱、污浊的时代背景下::

东出的苟军,虽然精悍,但数量毕竟不多,持续两个月的进军、作战,尤其是成皋防御战,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损失是严重的。

即便东进之后的收降,苟威弘农兵的支援,以及苟政后续从关中所遣援应,

所有力量加起来,与完成流民计划与各项军事行动相比,都是远远不足的。

在外部的强压下,出现问题,也再正常不过了。新安算是一个转运枢纽,在兵荒马乱之际,由于交通联络的不畅,导致其因缘际会成为了一个薄弱处。

彼时,孟淳率部属五百余卒东进接应丁、罗,杜郁去安抚协调行至弘农境内的流民,并且自长安东来的屯骑将军苟顺交接,苟威也归陕县,调措兵卒、粮草:

也就导致,在新安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主事人,河南徙民的作乱也正当其时。他们聚众为乱,杀害苟军将吏之后,一齐推举当时滞留新安的原冉魏洛州刺史郑系为主,请其率众,东归河洛。

郑系此人,当初在洛阳投降,只是因为内困外乏,无力再抗,若说真心投降,显是不可能的。投降之后,也没有得到降臣应有的待遇,兵马被剥夺,部属给隔离,自己一家老小,还得劈柴烧水,就连自己最疼爱的姬妾,都被苟威看上后强夺了::

一路西行,郑系也是满腹怨言与愤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新安生乱,

流民众推其为主,可谓正中下怀,在新安举事之后,稍作整备,即引众东归。

在郑系的视野中,就是投靠氏,也比残暴无德的苟军要强。而新安这一乱,对苟军西撤的影响可就大了,甚至是致命的。

如果遭到乱兵与氏军的前后夹击,那么丁良与罗文惠所率两千余百战精锐,

可就要面临覆没的结局了。一路从成皋西撤至函谷,丁、罗二人出发时所率军民众,也就剩下这点人了。

危乱之际,还是孟淳在东进途中,听闻新安之变,在犹豫几许之后,一面派人通知丁良后方变故,而他自己则率兵紧急返回新安,欲行平乱之事。

不过,当时孟淳魔下只有五百余卒,实力实在不强,沿途接收了一些被乱军击散的新安留守兵卒后,勉强凑了个千人,然后在军至新安以东的硖石地区时,

与挟众东归的郑系军对上。

面对三四倍于己的乱兵,孟淳的选择很实际,并没有急于破贼止乱,而是于石东当道立阵以阻之。而这,对乱军的东归形成了很好阻遏效果。

郑系率众,对孟淳军发起了数次冲击,但都以失败告终,这聚乱之众,靠的更多是一股血怒之气,哪怕有一些降卒、豪强部曲在其中作票,与苟军的“正规兵”相比,总还是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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