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含光殿中 芈黍离
难不成为苟政的心结,而这道心结如果不打开,那他们的前途也不用做过高期待了。
要知道,他们西归,可不只是为了还乡,曾经属于他们的权力与地位,可还想继续保持乃至提高的。而此事,以当前关中局势,最大的指望又还在苟政身上。
含光殿内的情形,实则也可以看作是如今苟氏集团的状况,就是一个大杂烩,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而通过收买、合作、妥协等手段,将这群人聚集到一起,带到如今的位置,维系著这个立足于关中的军政集团的,显然是苟政。
而别看经过几轮膨胀的苟氏集团,组织力普通,凝聚力一般,并且一旦遇到点大的挫折,便可能宣告崩溃,但能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置办出如今这副家当,
已经充分展示苟政的能力了。
事实上,发展到如今的程度,为苟氏集团长远计,苟政要做的,是将目前这摊子,好好整顿调和,做好内部权力、利益关系的梳理。
还是那个词:筑基。根基不牢,凝聚力不足,那么苟氏集团的发展就永远有个不高的上限,难以将关中真正化为自己的天地。
对于这些,苟政有著十分基础的认知与重视,扫视著殿中这些人的同时,也相当感慨,脑子里则忍不住考虑起那些长远的计划与措施,然千头万绪一并袭来,也让其头疼。
苟政所处,当然不是那座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宝座,他还没有那么地狂妄,不过位置也显然高所有人一头,在丹右边,独设一方席案。
但是,并不妨碍他俯视众生。
在应付完僚属们的敬酒后,苟政端起手中被他把玩多时的酒爵,冲满面沧桑与曦嘘的王堕道:“王先生,孤听闻,洪称王之时,曾于枋头置宫室,设仪驾,不知枋头宫,比之此间殿堂如何?”
苟政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废话,而他出此言的目的,或许只是想打开一个话头罢了。而王堕闻之,却没有多少怠慢,而是十分严肃地禀道:“枋头小城,怎与长安大都相比,至于宫室,更是云泥之别,不足为道!”
闻言,苟政随即笑眯眯道:“既然如此,何以至今方归?”
听苟政这么说,王堕眉头微凝,稍作斟酌过后,拱手道来:“禀明公,我等之所以滞留枋头,一则困于氏,二则关山路远,道途不通,至今乃归?”
“是吗?”苟政笑容显得更加和煦,但眼神中的压迫更足了,又道:“可是,孤听闻,尔等今夏便趁枋头之战,脱离符氏,南奔荥阳,何以迁延数月,逗留不进,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面对苟政攻击性极强的问话,王堕的表情更加严肃了,老脸绷得死死的。一边,其他几名西归右族,随著苟政与王堕的问对,也停下杯爵,投以目光,密切地关注著。
众人面上,大多带著些隐忧,接下来前途命运如何,就看王堕面对苟政的拷问应对如何了::
而王堕在众人的目光下,低头思吟一阵,方郑重应道:“禀明公,恕在下直言。前者关西纷乱,局势不显,明公虽起兵于河东,却也初昭雄才。而今,关中已定,明公英伟资,如日月临世,关西复兴在即,大业可期,我等本为关西流离人,得此喜讯,如受甘霖,便是披荆斩棘,也要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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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堕这番话落,苟政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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