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手下留情  芈黍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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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且不易,但死一定是可怕的,而这种等死的滋味,显然要更加难熬!

此时,一个问题已经浮现在所有人面前,等那杨闾再度出来,轮到的,又是谁?

见将吏们开始骚动,郑权上前控场了,怒喝一声:“大好男儿,作何妇人之态?死则死矣,脑袋掉了,难道还要将我将士之威风一并丢弃吗?”

郑权这话,效果还是显著的,一干人明显被震住了,骚动渐止,哭声也停住了。

这些被执将吏,除了少部分攻取河东后接纳投诚者,大部分都是在历次战役中有突出表现的,曾经在战场上也是英勇无畏的,不少人是因为伤重才调入屯营的,只不过在进入民政管理岗后迅速堕落了。

此时,哪怕心中仍旧充满惶恐与不舍,也未必将过去的荣誉与名声看得有多重,但如郑权所言,那或许是他们这些人眼下最后的尊严,以及仅剩的一丝活命可能。

“弟兄们,郑兄弟说得对,主公若要杀我们,就是哭瞎了眼睛,喊破了喉咙,又有何用?不过一死而已,莫若痛快得去,免得教人小瞧!”

先为盐监,在盐池停工之后,又被任命为猗氏县第一屯营校尉的苟信,挣扎著起身,冲一干罪吏高呼道,引得众人附和,倒也稍微打破了那种压抑的氛围。

郑权在旁,见苟信等人鼓噪,一时也没阻止,比起之前那种啼哭畏死的懦弱之态,这种骄兵悍将的作风,反而感觉有些“亲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郑权在心中,默默叹道。

苟伍的尸体也被做拖走,将军府门前的血迹在拖拽与踩踏之下,已经快形成一张血色的油画了,但一时间显然是顾不得清理的。

恰此时,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在这严肃的寒日长街,格外清晰。一骑飞马而来,不是他人,正是龙将军府司马、辐重营督苟侍。

在这段时间,苟侍绝对是苟侍集团高层中最忙碌的一批人,坐镇柳氏堡,除了料理辐重营事务,管理积蓄各项军需物资,还不停地把军辐往蒲坂转运。

到开年以来,苟氏已经在蒲坂囤积了三万多斛军粮,占整个苟氏集团可支配储粮的一半。此番,正逢他亲自押运了两千斛粮草及军械、被服前往蒲坂,并进行点查。

方归解县,便得知自己胞弟苟信被拿下了,而在苟氏集团,敢不打招呼就动他弟弟的,除了苟政还有何人,于是,马不停蹄,急奔安邑..

至将军府前,看著那殷红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著的令人作呕的腥味,苟侍脸色大变。有看守的士卒牵绳坠蹬,苟侍下马甚急,不禁一个跟跎,顾不得许多,抓著士卒的手臂,急声发问:“昨日所执将吏,主公已经开始处刑了?”

“正是!”士卒显然是认识苟侍的,见他著急,回应的同时,手又往边上一指,提醒道:“苟信校尉还未被处死,主公有令,求情之将校,概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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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苟侍这才注意到羁押处,迅速上前,目光搜索,待注意到跪在靠前位置的苟信之后,方才真正松一口气。

“司马请留步!”注意到苟侍动向的郑权适时地拦住了他。

“你敢阻我?”苟侍面带怒意。

郑权不卑不亢地说道:“府门大开,司马若想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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