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相忍为家,新安整军 芈黍离
一声不吭的,只是坦诚地看着二兄。
等苟雄一番动作结束,转身便去,翻身上马,以一种有些危险的“驾驶方法”,带着麾下亲兵,沿着新开辟至此地的小径,下岭而去。
“二兄!”苟政不由唤了一声。
“为了苟氏基业!”苟雄扬了扬马鞭,像宣言一般高声吼道。
当听到苟雄吼出这句话后,站在苟胜墓地前的苟政,也终于松了口气,表情虽然依旧严肃,却也没有继续绷着,只是双手抱拳,朝苟雄离去方向重重作揖,大声道:“谢二兄!”
全程听完、看完两兄弟这番问对的,只有丁良,此时,他也是一副深受感染的模样,用力地握了握拳头,以一种感佩的语气道:“二将军,真英雄,真豪杰也!”
听其感慨,重新直起身的苟政,轻叹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然苟政之欺仲兄,却是枉费心机,枉做小人了”
“将军!”听苟政这么讲,丁良脸色微变,不禁开口劝道:“二将军自是英雄意气,然其他人,未必如此,您也是避免二将军为难!”
苟政抬手,止住丁良,缓缓地呼吸几口,平复下那并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语气沉抑而坚决:“但这小人,纵然枉做,该做还得做!”
转过身,望着苟胜那连墓碑都没有留下的坟茔,苟政目光迷离,嘴上则喃喃道:“大兄,你对苟政恩重如山,二兄对我,亦是关怀备至。小弟并非木石为心,大恩大德,岂能辜负忘怀。
对你们,我自可毫无保留。然而,世道昏暗,处境艰危,人心叵测,纵同族同姓之人,又岂能尽信之?
我自愧不如两位兄长之英雄意气,然能昌大略阳苟氏者,必是苟政”
显然,新安县堂间上演的那出戏码,苟政除了要定名分、立规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辨忠奸、论亲疏”,这一点,对缺乏安全感的苟政来说,极其重要。
或许人心隔肚皮,苟政并不能在短时间辨别那些向他臣服部将的忠奸善恶,但那些连装的都不愿意装,就敢自恃跋扈、抗拒不臣之人,就值得苟政关注、警惕与防备。
同时,对于人心向北,对于他在苟氏家族、在这支军队中的影响力,也是一场试炼。
而结果,实则要比苟政预想的好上许多,比如苟威与相当一部分“中立”态度的苟氏族人,还有那些外姓部将的态度。谷水之战的前因、过程与结果,让苟政加分很多。
而这种“唯我独尊”的考量与筹谋,自不能与苟雄透露,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商量着来的,主臣名分、上下尊卑这些严肃的事务,最好是在这股新兴势力还未真正发展壮大起来之前,就从道义礼法上定好基调。
但显然,苟政的这种考虑,以及背后暗含的机心,很难为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二兄所能接受。而苟雄未必愤慨于苟政的这种手段与伎俩,他只是愤怒于苟政对他这个兄长的“猜疑”。
实事求是地讲,比起苟政,好义重诺、心胸宽广、沉稳有度的苟雄,是更适合承大兄苟胜之志的,在豪迈义气上,他与苟胜几乎是一脉相承,同时还要多几分智谋与见识,以苟雄的能力与威望,也足够让部曲们忠诚追随、踊跃效死。
然而,苟胜之志,一心一意,全在家族子弟,但苟政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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