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冷淡瞬间切换成了热络的笑容，他走到沙发旁，拎起自己带来的一个包，拉开拉链，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又从盒子里抽出一条黑色的内裤，黑色蕾丝，半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泽。他双手捏着那条内裤的两角，当着苏明的面，在邱桐面前展开了。

“来，宝贝，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个瞬间像是凝固了。邱桐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不知道该看那条内裤还是该看苏明，最后只好瞪着江健，声音里满是尴尬和嗔怪：“啊……你怎么当着苏明的面送我这个啊？”

江健朝苏明瞟了一眼，像是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第三个人。他笑了一下，笑容里丝毫没有被提醒的愧色，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路人：“忘记了。”

他把内裤往盒子里一丢，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两指夹出五张红票子，朝苏明递过去，“那啥，苏明是吧？你去帮我买包烟吧！”

钱递到苏明面前，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晃得人眼睛生疼。苏明看着那五百块钱，心里明镜似的，这不是让他买烟，这是打发他走。

苏明苦笑了一下，没有接钱，摆了摆手：“你不用给我钱，我下去就是了，晚点我把烟交给你的司机。”

他正要转身，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拽住了。

“等一下，别下去。”

邱桐拽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拽得很紧。她转过头，瞪了江健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满的嗔怪：“等苏明吃了蛋糕再走也不迟嘛，不急这一会儿。”

江健被她那眼神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他把那五百块钱揣回了钱夹子，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让步：“也行。”

他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重新从盒子里拎出来，往邱桐面前递了递，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这玩意老贵了，是我委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八百块钱一条呢，在这边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苏明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八百块钱一条内裤？他在厂里一个月工资才千把块，这条巴掌大的蕾丝布够他吃两三个月食堂了。江健随手就拿出来送人，还带着那种轻描淡写的炫耀，这不是故意炫给谁看，而是发自骨子里的理所当然，仿佛八百块钱在他眼里跟八块没什么区别。果真有钱人的世界，穷人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