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抱月 卖报小郎君
,过目不忘就有点变态了。
高袂又道:“我在江南道游历时,听说她曾与一位云游道士在山中辩论,那道士问她:先有国还是先有家。她没答上来,在山中苦思七日,让奴仆扣押道士等了她七日,七日后她有所顿悟,辩赢道士,这才放道士下山。
“江南儒林夸她是至纯之人,求知若渴。”
皇甫逸狐疑道:“游方道士是懒得和她争论了吧,她要是一辈子答不上来,不得被她困一辈子。”
高袂噎了一下,“谁知道呢。”
众新生涌出玄明堂,才看见业满生们,正结伴离开道学馆,前往崇真观。
看来都是当官的料。
道学馆和崇真观毗邻,但一个大门朝西,一个大门朝东,相隔一刻钟的路程。
此时,崇真观外,停满了马车、马匹,车夫和仆从坐在一起闲聊,热闹得宛如集市。
观门口的道童拦下了他们。
东都留守孙子陆照,上前交涉,道:“我等是道学馆生员,不算外人,想入内观辩,还请道长通传一声。”
道童摇头道:“观内贵客云集,尔等没有功名,不可入内。”
崇真观需要保障官员们的安全。
陆照不悦道:“我祖父乃东都留守,如何进不得。”
道童看了他一眼,改口道:“尔等在此稍后,待我通禀。”
匆匆入观。
众学子欣喜道:
“多亏了陆兄,陆兄高义。”
“以陆兄的家世,东都何处不可去?”
陆照把脸偏向右侧,双手则朝左侧摆了摆,叹息道:“惭愧惭愧,以家世压人,非我所愿。”
“这小子真装。”皇甫逸小声嘀咕。
“你小子也上去装一个?”颜时序睥睨他。
他至今都不知道皇甫逸的家世,这花花公子对自己的家世讳莫如深,每次试探,都左顾而言他。
果然,皇甫逸装傻不说话了。
这时,道童小跑着返回,朗声道:“忘渊师叔祖同意尔等入观旁听,但不可胡乱说话、走动,只可待在固定区域。随我来吧。”
他领着众学子进入崇真观。
穿过以“悟真殿”为中轴的外围建筑群,步行一刻钟,一座金顶大殿跃入眼帘,殿前庭墀下,石坪开阔平整,盘坐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身穿青、蓝、黑袍子的道士;满身禽兽的官员;锦衣华服的东都文人雅士。人以群分,泾渭分明。
最外面的是披甲佩刀的天策军。
这些人共同围出中心的空地,空地上摆着两个蒲团,一个蒲团上坐着脾气温吞的忘真道长,另一个蒲团盘坐着一个身穿素白儒衫,头戴白罗兜帽的年轻人,身形瘦削。
一身雪白的年轻人身后,盘坐一位长须飘飘的中年人,以及十余名身穿玄甲的侍卫。
众学子被引到崇真观道士后方盘坐。
那就是抱月?看着像个小矮子。颜时序翘头张望。
庭墀正下方,有三人列案,居中的青年道士昏昏欲睡,无精打采。
左侧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穿着深绯色圆领窄袖缺胯袍,头戴硬梁襆头,腰束金带,气质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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