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俞国君是在郑予墨的搀扶下上的车辇，车上早就准备好了汤水米粥，皇帝被伺候着吃了一些，脸色才渐渐转好。

不过郑予墨丝毫不敢怠慢，命车辇立刻回宫，到了宫中又立即宣太医前来，为皇帝查看身体，点燃安神香后以内功辅助推拿，才让皇帝安稳睡下。

郑予墨在一边等待着，见自己父皇已经呼吸平稳似是睡熟，而太医则在一边运功回气。

一会之后，老太医起身过来向郑予墨行礼。

“王爷，陛下已经睡下了，有安神香之助，应该能睡个安稳觉，只是切勿打扰他。”

郑予墨点点头。

“本王知晓了，你下去吧。”

“是！”

老太医正准备离开，郑予墨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张太医！”

老太医立刻转身行礼。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郑予墨快步走近老太医几步，低声问了一句。

“你说实话，父皇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老太医面色看似平静，却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换别人他是不可能说的，但作为最受信任的御医，他自然也清楚储君基本就是眼前这位了，便也凑近一步低声道。

“殿下，陛下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老臣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庞大人自缢那天，消息传入宫中，陛下吐血不止，老臣与杜大人联手以秘药和秘术全力施救才算稳住，那时候陛下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郑予墨沉默着，又回头看向那边床榻上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的父亲。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老太爷这才离去，郑予墨随后又挥退了其他宫人，除了外围暗处的护卫外，寝宫内只剩下他和老皇帝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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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华之地，庙宇自然众多，城隍庙在众多富丽堂皇的庙宇中，算是相对比较朴素的了。

虽然常人肉眼凡胎看不见鬼神，却也知道这城隍庙也是连接阴阳两界的纽带，寻常人死后鬼魂是要被送入鬼门关进入阴间，不可能轻易再出来了的。

但在这其中显然也有例外，比如此刻城隍庙门前，有一道苍老的白衣身影站在这里，明明身上并无什么光彩，但在他周围，却始终有一种煌煌而明亮的感觉。

周围经过的行人亦或是偶尔入庙的香客，都对这位老者视而不见。

此人正是此前告老归家，心中郁气之下，写了《虚神赋》后自缢而死的帝师庞经年。

此时的庞经年遥遥望着皇宫方向，脸上神色十分复杂，既有关切也有那么一丝悔恨，自然也有一些不甘。

有经世之才的大儒也会悔恨吗？

显然是会的，直到死后，直到见过几次所谓的天庭宣召神使后，庞经年才明白，自己的学生，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有多艰难。

很多昏庸之举，实则也是无奈为之。

怪力乱神，这不只是一种虚假的形容词，而是皇帝直接面对的现实，也是整个天俞乃至天下百姓所面临的现实。

在此之前，庞经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知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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