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明白此事一定要相信儿子。

所以第二天就在朝会上，老皇帝宣布了将要修缮天福山祭天台的事情。

京城皇宫，清晨朝会，皇帝命太监宣布了要修缮祭天台的事情，这是宣布，而非商量。

待太监宣布完毕，皇帝才看向陷入沉默的朝堂询问。

“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进行，除工部礼部之外，各部该如何配合，又该调拨多少银两，协调多少资材？刘爱卿你来说说？”

工部尚书听到此言，正想出列，一个沉默的老臣终于再也忍不住，抢先一步越众而出。

“陛下，老臣不赞成修缮天福山祭天台！”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不过心中却是不由一叹，他知道肯定会有人站出来的，没想到第一个会是帝师。

“老师，朕不是让你们商量建不建，而是商议如何建！”

老臣抬头直视皇帝，眼神中包含着许多情绪，但最明显的是失望。

“陛下，我朝如今并非盛世，天下灾祸四起，又有妖魔作乱，各处缺钱缺粮，陛下却频频做此劳民伤财之举，祭祀鬼神之流，于江山社稷有何益处？”

“若漫天诸神真的存在，真的有用，为何连年降灾，为何不降服妖魔，为何致使安宁之地生乱，乱象之地沉沦？”

皇帝神色严肃，而一边立刻有朝臣跳出来反驳帝师。

“庞大人，您老久在朝堂不谙民间之事，祭祀神明岂能无用，本朝国号天俞，乃是神赐之恩，前朝因不尊上苍而遭天罚，山河动荡苍生狼藉，我朝岂能重蹈覆辙？”

又有朝臣站出来附和。

“不错，天地之间本就不太平，正是因为陛下心诚能感动上苍，才有神灵连年庇护，否则天灾也难过去！”

“是吗？道州大旱，沧州大水，闽州蝗灾，巫州毒瘴，哪一处天灾不是持续数年，哪一次不是生灵涂炭，哪一次不是我朝上下奋力救治，可有神灵降下多少神迹？神迹救灾没有，亵渎神灵而薨于庙的传言倒比比皆是！”

又有人说这话站出来反驳，冷眼看着前面的官员，然后抬头看向皇帝继续道。

“陛下，您素来勤勉，如何能看不出祭祀无度乃祸乱朝纲之源？而今天下百姓皆苦，天神庙宇却与日俱增，今日设十庙，明日百庙，诸天神祇之众，翰林院编撰三册重典尚且不能完全收录，供品上京，皆是香烛之物，祭天大典之上，您光是念诵上神名讳，需得一个时辰”

说话之人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似乎已经把很多话憋了很久。

“而好好的钟秀山山脉，秀州富足之地，竟然因一梦之中的所谓神祇神谕，动迁数十万百姓，更是封山锁地，断一地百姓生机好，既如此，为何不保境安民？偏偏又降所谓神罚？偏偏又出妖魔动乱？”

“为何以前秀州无事，为何曾经钟秀山安宁，为何推倒钟秀山老庙之前从无妖魔？这妖魔究竟是山神祸乱，还是天神纵容？”

下面的中年臣子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睛更是直视皇帝，令后者听闻也深受震撼。

不过这震撼并非是当头棒喝那种，而是把皇帝心中想对苍天的质问喊了出来，可皇帝自己却不能喊

“陛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而今又是灾年，赋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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