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润脸色一苦。

火灵圣母说罢，似乎是怕被姜润抓壮丁，脚步极快地离开，裙摆甩动的频率都比往常高。

姜润唯有苦笑，认命地坐在了司法殿主的椅子上。

抚摸了一下熟悉的扶手，姜润拿起了朱笔，翻开一份公文。

时间在枯燥的公务中一点点过去。

在把一份杨戬写的，请拨司法殿兵营扩建书的公文给狠狠地否了之后，姜润伸了一个懒腰。

倒不是说扩建司法殿兵营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份公文不该是以杨戬的名义上给太白枢密司。

不要忘了，司法殿三位主事官员，火灵圣母才是专职司法殿军务的，这样的公文，该这位总掌大灵官去上。

而不是司法殿主杨戬去上。

否则，容易给人一份揽权不放，不分轻重，御下之道有瑕疵的印象。

虽说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司法殿最后做主的是姜润，维持平日运转的是火灵圣母……

某司法殿主，就跟挂名一样无足轻重。

不过知道归知道，但还是那句话，有的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不能摆出来。

否则就是不懂事了。

把这最后一份公文处理完之后，姜润伸了个懒腰。

然后……

就看到杨戬和哪吒从公廨房外面狗狗祟祟的走进来。

姜润眯了眯眼睛，盯着杨戬，冷笑道：“早就回来了，为了躲公务，特意等我处理完再过来对吧？”

杨戬闻言，下意识地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要反驳，却被姜润打断。

“为了不让我发现，还特意罩了一层宝莲灯的灵韵来隐藏自身，杨老二，你长本事了，啊？”

最后一声语气助词出来，杨戬顿时破功，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变成了谄媚。

“咳咳，话怎能这么说。”

杨戬嘿嘿笑着，一把把哪吒揽过来，说道：“这不是哪吒好不容易有空，特意请他这位领兵大将来参谋一下司法殿营房，这可是正事！”

姜润冷笑：“哪吒什么时候掌后勤兵事了？他不是只管打架吗？你问问他手下五营兵马的五个总管大灵官，哪一个见过他们的主官老老实实在军营待着的？”

“好不容易有空？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喊哪吒喝酒，他只用了半柱香就飞到了司法殿，还被太白枢密司以过速驾云，搅扰天庭清净的名义给斥责了一番。”

姜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杨戬的托词。

杨戬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胳膊肘捅了捅哪吒的肩膀。

哪吒会意，赶忙扯开话题，正色道：“大天尊有口谕，宣司法殿同知姜润前往凌霄殿谒见。”

“有机宜面授。”

姜润闻言，站起身来，对着凌霄殿方向拜了三拜，盯着杨戬和哪吒，淡然问道：“这道口谕，至少三个时辰之前就该被我听到了，对吧？”

杨戬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口谕嘛，别那么认真，再者说，老太白都说了，不着急。”

姜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甩着袖子离开了公廨房。

哪吒探头探脑，问道：“姜大哥生气了？”

“不会，就是这样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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