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不了。”

书瑶周身气机瞬间一凝，仙元如潮水般微微涌起准备有动手冲动，随即便猛地顿住。

她心头一凛，瞬间清醒。

眼前这前辈，乃是货真价实的上位仙帝。

那是凌驾于她仙王之上的无上存在，举手投足间便可定夺乾坤。就算她是圣女，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方才那一瞬间的急色，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本能。此刻心神稍定，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机，双肩微松，眼底的锋芒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恳求与无奈。

沈砚始终静立如碑，目光淡漠地注视着她的细微变化，仿佛早已看穿了她那一瞬间的心念。

见书瑶终于压下了躁动，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知道轻重就好。在我这界关之前，任何神通、任何心思，皆是多余。”

他稍稍一顿，目光淡淡扫过书瑶，续道：

“无极心经造诣不俗，能看出你在宗门地位不凡。

但身份、修为，皆不能成为越界的理由。

别处地界，你欲如何通行我一概不问，唯独这座忘川渡口，绝无可能。”

话音落下，沈砚身影骤然虚化，瞬息消散于渡口阴影之间。

下一瞬，厚重古老的一道结界缓缓升腾而起，彻底封死两界通路，断绝一切越界可能。

望着那层泛着淡淡仙冥交织光晕的屏障，将路彻底隔绝，书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满心皆是无奈。

她早知铁律难破，更清楚眼前这位上位仙帝镇守，半点通融余地都没有，可心底那股寻夫的急切，终究还是让她存了一丝奢望，如今彻底落空，心头难免泛起阵阵怅然。看来这忘川渡口是绝无可能通行了，她只能原路返回，再另寻法子前往东荒仙界。

只是除了这处明面上的关渡口，其余能通往东荒的路径皆是难寻，她暗自思忖，若是常规之路走不通，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闯一闯撕开界之间的界壁。

一念至此，她心头微动，可随即又压下了这份冲动。那些隐秘的界壁入口隐匿无踪，位置极难探寻，就算她是仙王境修为，贸然前往也是九死一生。

可一想到迟迟未曾寻到的李悄尘，她眼底又泛起一丝坚定，即便危险重重、难找至极，也总好过在此地束手无策。心中百转千回，各种念头交织起伏，一时之间也难下定论，只能先将这份心思压下，从长计议。

转身重新踏上那叶简陋木筏，指尖微微凝力，催动木筏调转方向。木筏顺着忘川河水缓缓逆行，再度没入漫天阴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