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子弹精准地贯入丧尸德瑞克的眉心，从他的后脑穿出时带出一蓬灰黑色的浆液。

丧尸德瑞克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响。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吉莉逢脖颈处渗出的血还在慢慢往地砖缝隙里淌。

很快，六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从楼梯口鱼贯而入。

他们脸上罩着面罩看不清表情，快速将德瑞克、吉莉逢的尸体、以及13号宿舍地面上一副几乎啃食干净的骨架装进裹尸袋，封口，抬上担架，依次运出地下室。

从头到尾没人说话，也没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像是一切都按照某种既定的程序在运行。

林枫和瓦西姆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廊重新变回空荡荡的样子，只有地上几滩暗红色的水渍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片刻后，瓦西姆收回手中的葬歌，枪身在他掌心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侧过头看了林枫一眼，低声开口：“走吧。”

林枫点了点头。

两人推门回到17号宿舍时，尼古拉已经坐在下铺的床沿上了。

他衣服已经穿好，鞋也套上了，眼下一片青黑，像是整夜没合眼，眼白泛着浑浊的黄色，像隔夜的茶水。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住两人。

“你们回来了。”

林枫没应声，瓦西姆也没开口，径直走向桌子放洗漱用品。

尼古拉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宿舍中央，声音比平时干涩了几分：

“昨晚你们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没人说话。

尼古拉的嘴角抽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林枫更近了：

“你们俩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我跟你们说话你们当没听见是吧？”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语调越来越高：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我一个人在这儿说半天没人搭理，我他妈以为自己变成了透明人！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

林枫转身抓起桌上的钥匙，尼古拉猛地一伸手，按住了林枫的手腕。

“我到底怎么了？你们告诉我，行不行？我哪儿不对了？你们凭什么——”

林枫抬起手，一个大逼兜子呼了过去，“啪”的一下，清脆响亮。

尼古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僵住了，手从林枫的手腕上缩了回来，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林枫抓起钥匙，冲瓦西姆侧了下脑袋，拉门走了出去。

尼古拉站在原地，手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放下手，沉默地抓起外套，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