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别人当老师了。

那游起来，就像是天生的美人鱼。

可把只会蛙泳的时锦羡慕坏了。

不过，为了这个事情，赵静和没少找时锦。

这不，今天又找来了。赵静和苦口婆心：“娃娃们去嬉水也没啥坏处。可女娃娃们就莫要去了。要是被坏了心肝的看了去——”

时锦还没拒绝，桑叶就在旁边阴森森开口：“那我就把他眼珠子射瞎。”

旁人说这个话是半点威胁力也没有，可桑叶不一样。她说这话，听见的人，都要忍不住眨眨眼——毕竟人家真有那个实力。

赵静和气鼓鼓，瞪了一眼桑叶：“桑叶，你今日功课做了吗？字练了吗？算数会了吗？”

三句话下来，桑叶不敢放狠话了，一溜烟跑了。

那心虚的样子，暴露了她的答案。

时锦都忍不住摇摇头。

赵静和也抱怨：“桑叶坐不住，年纪也大了，主意大，总是带得其他娃娃也坐不住。陈大嫂也该管管。”

时锦欣慰看着赵静和：“赵先生没有说出让桑叶不要再来的话，我很高兴。”

赵静和噎了一下。他其实是想过这个事的，不过知道时锦喜欢桑叶，所以就没提……

“桑叶年纪大了，心思不如小孩子纯粹，学得快，这也正常。”时锦笑笑，不去戳破赵静和那点小心虚：“但她会狩猎。为了狩猎物，她能趴在草丛里一整夜不动。她不是没耐心，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学了也没啥大用。”

“赵先生多引导她就好了。”至于为啥不是她自己引导，时锦表示这个事情太难了。正适合赵静和这种老先生干。

“至于学游泳。”时锦更笑：“我们只是普通小老百姓。没那么多规矩和在意的。男娃娃们能念书识字，女娃娃们当然也能。同理，夏天热，女娃娃们想玩水，也由得她们去。人这一辈子，何其短？不如干点开心的事。”

“只要不妨碍别人，那别人也莫要来管我们。”

最后这句话，时锦语气像说笑，但实际上——她的态度很坚定，不容反驳。

赵静和闭上了嘴，但是表情还是不赞同的。

时锦也不让他憋着：“赵先生有什么话只管说。”

赵静和叹一口气：“我知陈大嫂你想让女娃娃们过得痛快。可她们到底不是男人。石潭水凉，女人本就不应多下水。恐伤了根基。另外，她们性子野了，以后难道叫他们像男人一样征战四方？针织女工这些，难道不叫她们学？那以后，她们嫁了人，如何持家？如何劳作？”

“您看似为了她们好。可到底也是一时痛快。”

“读书认字也就罢了，眼界宽了，不是坏事。将来管家也用得上。”

“可其他的——比如拳脚，比如嬉水，比如弓箭这些，实在是无用啊！您也说，人生何其短？那就更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

赵静和说这话的时候，昂着头，一看就憋了很久了。

时锦认真听完了。

不得不说，赵静和这话，听着好像是有些道理。

但也仅仅是有些道理。

时锦笑笑，让赵静和先喝口水，而后才回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