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近乡情怯 我只想万定
来了。
比昨天快,比昨天猛。
丹田里的那一团热蜡在三息之内融化成了滚烫的铁水,从丹田里冲出来,沿着骨缝往里灌。
她感觉到左腿的骨缝被灌满了,右臂的骨缝被灌满了,脊椎的骨缝被灌满了,然后那股铁水开始往其他的骨缝里撞——那些还没有打开的骨缝。
她感觉到肋骨的最深处,骨盆的最底部,手指的每一根骨头里,都有什么东西在堵着,而那股铁水正在疯狂地撞那些东西,撞得她的骨头发出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轰鸣声。
她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到地上,蜷成一团,侧躺在夯土的地面上,双腿蜷到胸前,五条尾巴紧紧裹着自己。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像冰雹打在屋檐上,密密的,碎碎的,不停歇。
汗水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把地面浸湿了一大片,那片湿痕以她为中心慢慢扩散开来,像一个正在变大的深色圆圈。
白狼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苏绾绾想伸手摸它,但手抬不起来,手臂上的肌肉不听使唤,像被灌了铅,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自顾自地痉挛。
白汐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看着苏绾绾在地上蜷成一团的样子,脸上没有表情,但她把烟杆收起来了,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握着,指节发白。
她就那么坐着,没有去扶苏绾绾,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靠近。
她就那么看着,眼睛里的浑浊被灶火映成了琥珀色,琥珀色的深处有一点很细很细的光。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苏绾绾的颤抖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忽然停的,像一根被拉断的线。
她的身体从蜷缩的状态松开,四肢摊开,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嘴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上全是汗,嘴唇白得像纸,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
白汐这时候才站起来。
她走到苏绾绾旁边,蹲下,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还是那三根手指,还是那个位置,和昨天一模一样。
这一次她按了很久,久到苏绾绾的呼吸从剧烈变成了平缓,她才松开手。
“翻了两倍。”白汐说。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倒了一碗温水,走回来,扶起苏绾绾的头,把碗沿凑到她嘴边。
苏绾绾喝了两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她喝了半碗,摇了摇头,白汐把碗拿开,放在地上,然后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床脚上。
苏绾绾靠着床脚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弱,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第三天翻四倍的时候,我会死吗?”
白汐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白汐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不再浑浊了,变得很清,很亮,像两颗被磨了无数遍的铜镜,铜镜里映着苏绾绾的脸——苍白的,汗湿的,虚弱的脸。
“你不会死。”白汐说,“我在。”
苏绾绾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被月光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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