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很废很小白
随性随心,贪吃贪玩,活得最是通透洒脱。”
说话间,妙夙已然将野獐处理得干干净净,肉质规整鲜亮,无一丝杂质腥秽。她轻巧将整只獐子架在篝火支架之上,缓缓转动烘烤,火苗温柔舔舐肉身,油脂受热缓缓渗出,顺着肌理缓缓滴落,坠入火中,激起细碎的噼啪声响。
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山野清风,飘散在整片山顶,诱人至极。
二人并肩坐在篝火旁的青石上,远离乱世纷争、幕府繁杂,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山野安宁。火光跳跃,暖光落在二人眉眼之间,柔和了所有棱角,氛围静谧温柔,缱绻悠然。
妙夙侧着身子,看着跳动的星火,轻声说起年少云游的细碎趣事,嗓音轻柔婉转,像晚风拂过心弦。
“幼时随师父云游至山东村镇,恰逢一户富户娶妻,宴席丰盛、佳肴满桌。师父一时嘴馋,又不愿花钱置办酒食,便带着我临时编造身份,冒充远房表亲,混在宾客之中蹭吃蹭喝。”
她说起旧事,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鲜活又可爱:“起初倒也安稳,饱食一餐,奈何师父贪嘴,席间连连夹食、毫不客气,举止太过随意,终究被主家识破身份。二人无路可退,只得趁着人多杂乱,狼狈逃离宴席,一路狂奔才躲过尴尬。如今回想,依旧觉得好笑。”
细碎趣事娓娓道来,褪去了道门清冷疏离,满是人间烟火的鲜活可爱。刘靖静静聆听,唇角始终挂着温和笑意,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淀、堆迭。他见惯了朝堂权谋、沙场铁血、人心诡诈,这般纯粹无忧、天真烂漫的年少旧事,是乱世中最难得的干净暖意。
一番话说罢,妙夙转头回望刘靖,眸光澄澈温柔,轻声发问:“节帅常年征战杀伐,沉稳内敛,不知幼时可有这般无忧无虑的趣事?”
问话轻柔,带着纯粹的好奇与关切。
可这一句寻常问询,却让刘靖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跳动的篝火之上,火光映在眼底,明暗交错,染上一层淡淡的沧桑怅然。
“幼时趣事……记不清了。”
他缓缓摇头,语气低沉悠远,带着跨越岁月、穿越两世的厚重苍凉:“太过久远,模糊难辨。我记忆里的年少时光,从来没有玩乐嬉闹,从头到尾,只剩下一个字——饿。”
此言一出,周遭温柔的氛围骤然轻滞。
刘靖缓缓道出尘封心底的过往,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戳心:“原身家境贫寒,世代农户,仅有几亩薄地,荒年颗粒无收,丰年勉强糊口。我天生食量异于常人,体魄强悍,耗粮极多,寻常农家根本供养不起。幼时岁岁饥荒,日日饥肠辘辘,最大的念想,从来不是玩乐趣事,只是简简单单吃一顿饱饭,能安稳果腹,便已是天大的奢望。”
“后来战乱四起,流离失所,举家逃难辗转润州,一路颠沛流离,饿殍遍野,所见所闻,尽是人间疾苦。我的年少,没有风月温柔,没有无忧无虑,只有无尽的饥饿、奔波、挣扎与求生。”
这是独属于他的隐秘过往,是穿越两世最深的底色。世人皆见他如今坐镇巴陵、手握重兵、少年得志、威震一方,无人知晓他从泥泞饿殍里爬出来,从无尽饥寒中拼死立足。
妙夙静静听着,一言不发,澄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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