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的脸“唰”地红了，拉着苏陌往房间走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点恼羞成怒：“不需要那个！”

房门在她身后“砰”地合上了。

沈静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朝苏陌常待的书房走。

房间里，灯光没开，只有窗外城市的夜景透过落地窗映进来，把天花板映出一层浅灰色的光。

苏陌被鹿溪按在床上坐下，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懵。

鹿溪这是生气了？

可看着不像啊。

鹿溪逆着光跨坐在苏陌身上，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散乱，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表情。

“小溪，”苏陌轻声开口，“你还好吗？”

鹿溪没有回答，她趴下来，整个人伏在苏陌身上。

“坏人…你就仗着本宫对你的宠爱肆意妄为吧。”

听到这句碎碎念，苏陌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轻轻落在她背上。

小溪猜到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知道他看到那两条消息之后，心里在计划着要回苏城一趟。

回宸璟府。

苏陌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对不起啊，溪姐。”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跨年夜放下女朋友和丈母娘离开，这种话光是说出来都该被打死吧。

苏陌能感觉到鹿溪隔着衣服在他左胸口处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像小动物表达不满时的磨牙。

苏陌沉默片刻，被打死就被打死吧，在这种关系里总有人要当畜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干了！

“溪姐，”他的声音放平了，“我想回苏城一趟，待几天就过来。”

鹿溪没抬头，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来，带一点闷闷的鼻音：“坏人…早晚有一天我要咬死你，然后把你关在屋里不给你吃饭，还用，还用那种小皮鞭抽你…”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离谱，声音越来越小。

鹿溪直起身子，在他腰上坐好，隔着暗光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湿漉漉的，但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明明难过却努力在笑的人。

“我不把你拉进来，总不能让你当着妈妈的面说吧。”

鹿溪抬手把他微微皱起的衣领抚平，“去收拾东西吧，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讲的。”

她停了半拍，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快要听不见：“但陌陌，你可以十二点之后再走吗，我想在新年的第一眼看到你”

苏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说话做事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此刻他觉得自己那颗被系统强化过的心脏，被这一句话就揉得发酸。

“溪姐，”他声音有些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鹿溪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犬：“没事的呀，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接受结果啦。”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软软的，“而且溪姐知道，你最喜欢的是溪姐，这就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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