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闷。

他没想到甄菲会在这一世，找到钟小波做他的替代品，复刻前世的对他的纠葛与算计。

起初，看着钟小波意气风发、得意忘形的模样，他确实将前世残留的怨念，下意识转嫁到了钟小波身上。

可相处日久，他渐渐在钟小波身上，看到了前世那个愚蠢、赤诚、为爱蒙蔽双眼的自己。

同理之心油然而生，恨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同情。

也正是这份共情，让他一步步放下偏见，不动声色地将钟小波拉拢过来，变成了自己可以信任、并肩前行的战友。

他不愿让钟小波重蹈自己的覆辙，落得前世那般身败名裂、含冤惨死的结局。

可他始终隐忍不发，没有提前点醒钟小波真相。

一来，新州正处于脱贫振兴、逆势翻盘的关键节点，极度需要永兴集团的资金与产业支撑。一旦戳破真相，钟小波必然与甄菲、与永兴彻底切割，届时新州将错失核心投资，那他的布局和规划都会付诸东流。

二来，他深知人性。钟小波若得知自己只是甄菲用来遮羞、背锅、铺路的棋子，必然难以接受，定会情绪失控、大闹一场，甚至冲动之下动用法律手段讨要说法。

可甄正庭枭雄心性，手段狠厉，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布局、撼动永兴的根基。甄砚舟就是钟小波的前鉴。

一旦钟小波执意撕破脸皮，最终只会落得和甄砚舟一样的凄惨下场。

陆源重生一世，执念便是救人渡己、守护身边之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钟小波踏入死局、白白送命。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按兵不动，佯装一无所知。一边稳住永兴投资、为新州发展保驾护航，一边默默保全钟小波的性命、护他周全。

但今天不一样了。

隐忍许久的底牌，积压两世的旧恨，到了必须与甄菲彻底摊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