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身边的张嬷嬷过寿，太子妃恩典，赏了一桌酒席，让底下人都去吃酒热闹热闹，所以寝殿那边只留了几个小丫鬟值守。”

太子挑了挑眉，没说话。

属官继续道：

“太后那边是真的。傍晚皇太孙积食，吐了好几次，太后急得不行，太子妃知道之后，慌张张赶了过去，还传了太医。太医给皇太孙推拿了好一阵，这会儿才好些。太子妃不放心，还守在慈宁宫呢，估摸着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该回来了。太子妃一走，值守的小丫鬟也去张嬷嬷那边吃酒去了。”

太子沉默了。

手指停在半空，没再敲下去。

竟然都是真的？

嬷嬷过寿是真的，，连太后叫走太子妃、皇太孙积食，也全都是真的。

每一环都严丝合缝，挑不出半分错处。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太子靠回椅背，眉头紧锁，半晌没说话。

“派人留意太子妃那边的动静。”

“是。”

~

太子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整个寝殿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偏殿外的廊下，只有一个小宫女守着，大概是吃了酒，困得厉害，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直到太子妃一行人走到跟前了，她才猛地惊醒，“噗通”一声跪下来，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太、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抬了抬手，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

“宫里没什么事吧？”

“没、没有！”小宫女慌忙摇头，“一切都好。”

太子妃点点头，又问：“千亦呢？”

“回太子妃殿下，薛侧妃已经歇下了。”小宫女回道，“太子妃殿下走了没多久，薛侧妃就睡了。”

“嗯。”

太子妃应了一声，吩咐道：

“千亦酒量浅，喝了酒怕是不舒服。你们警醒着些，去厨房备着解酒汤，她要是半夜醒了，端一碗过去。”

“是！奴婢记下了！”

小宫女恭恭敬敬地应着。

太子妃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正殿。

衣摆扫过门槛，神色平静，仿佛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子妃寝殿里的一举一动，一字不漏地，都传到了太子耳朵里。

包括小宫女吃酒打盹、包括太子妃问起薛千亦、包括她吩咐备解酒汤。

事无巨细，全都报了上来。

太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

太子就来了太子妃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