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快速挪动，拇指上那道旧疤被他自己咬开后又渗了血。

他用手掌按在侧墙上拖行，血痕在青灰色的墙面上画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所过之处灰紫色的屏障像被热铁烫过的蜡一样融化出窄窄的缝隙。

他沿着那道缝隙挤进去了半边身子，伸手朝糯糯的方向够。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糯糯的时候，魔王猛地偏过头来，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萧景宣的方向，一团灰紫色的雾束从它掌心射出正中他胸口。

萧景宣闷哼一声，从侧墙上被震退了三步。

他后背重重的撞在殿柱上，拇指上的血痕在墙壁上拖出一道断续的裂痕。

秦川跟萧景明也没闲着，可他们没有内力，刚靠近烟雾就被弹了出来。

糯糯靠在石柱上，后脑勺被撞出了两个大鼓包。

她顾不得疼痛，她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了起来。

殿梁上魔王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糯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里的金色暖流已经细得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若隐若现。

魔王又凝聚成形了一个黑色光球，比前面两个更黑更大。

墨紫色的光球表面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光球边缘弥漫着灰紫色的烟气，像一颗正在被加热的铁球朝糯糯的方向缓缓降下来。

“停下……”慕容垂从殿柱后面猛地冲出来。他膝盖磕破了，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他冲出殿柱庇护的范围想挡在了糯糯和那道光球之间。

魔王的光球在空中顿了一瞬，它的目光落在慕容垂身上，像在审视一件自己差点到口的食物。

那道目光里有贪婪的余韵，有被打断的不快，可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饶有兴致，它在看慕容垂，像在看一只挡在车轮前面的蚂蚁。

“圣体，”魔王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慢悠悠的愉悦，“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景宣撑着自己的身体从殿柱上直起来，拇指上的血已经在墙面上拖了十几步长的痕迹。

看着那道光球在慕容垂头顶重新开始加速，他瞳骤缩，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危险，让开”

慕容垂没有动，他就这样站在糯糯面前。

他没有回头看糯糯，他只是张开双臂站在她前面，把那具让魔王垂涎的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圣体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那团正在降下来的墨紫色光球下面。

“你吃了我，放她走。”慕容垂说着，“一个换一个很公平。”

魔王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个沙哑而满足的轻笑。

可是光球的落速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

灰紫色的烟气从光球边缘垂下来，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爪子的五根手指，朝着慕容垂的头顶缓缓罩了下去。

“不要。”糯糯看着朝慕容垂砸下来的黑紫色光球，绝望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