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狗儿永远是狗儿 许三观
说一句“对,他不该来”,在等她站到他这一边。
顾书瑶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地按。
吃起醋来的男人可比难缠客户难应付多了。
她的脑子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股是今天下午攒了一肚子的火。
江亦辰瞒着她去找白菲菲,给白菲菲送花,她连问都没来得及问,这个人就先跑来质问她,还把她跟一个医生谈正事说得像是在偷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她连跟医生谈儿子的病情都不行?
凭什么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她做的一切都要被当成可疑的?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双标?
另一股力量是江亦辰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了,多到她没办法忽视。
他不是在无理取闹。
他是真的在乎。
他是真的害怕。
他是真的——吃醋了。
这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顾书瑶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下去了一半。
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几年,江亦辰从来不会吃醋。
她去哪儿,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他从来不问。
不是信任,是不在乎。
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全是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又凶又慌。
他在乎。
这个认知让顾书瑶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间,她又想到白菲菲怀里那束玫瑰。
那股火气又窜上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她就不可以?
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宋喆是她请来的,门是开着的。
好吧,门是关着的,那是因为她不想让江念尧听到他们讨论他的病情,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被贴上了“抑郁症”的标签。
灯调得暗,是因为她刚才在看宋喆带来的病例资料,台灯的光线刚好,大灯太刺眼。
这些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她不想解释了。
她累了。
从下午等到现在,从愤怒等到委屈,从委屈等到麻木,她真的累了。
她放下捏着眉心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亦辰。
“江亦辰,”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宋医生是我请来的,他是在跟……”
她顿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他是在跟我们讨论尧尧的病情”,但话到嘴边,她忽然不想说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做错事的人,是江亦辰。
是那个瞒着她去找白菲菲的江亦辰,是那个给白菲菲送花的江亦辰,是那个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有提过白菲菲的江亦辰。
他凭什么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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