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无奈 夜星月语
布、鄂尔多斯两部士卒已然卸去大半攻城器械,而且也不再督促汉民俘虏建造云梯撞车了。”
“果然不出殿下所料,俺答撑不住了,传令下去,各部即刻整备鞍马补足弹药,半个时辰后拔营。”
“是。”
………
“该死的,那帮明军骑兵又来了!”
辛爱黄台吉骂了一声,此刻他瘫坐在马背上,浑身滚烫却畏寒,脑袋昏沉胀痛,胃里空空如也,却依旧止不住干呕。
其身后同乘的亲兵死死扶着他,才勉强不至于坠马,往日桀骜张狂动辄讥讽各部首领的黄台吉,现如今连独自骑马的力气都没了。
其铳伤本就深,连日冲锋督战披雨巡营,伤口不仅没有恢复,反而更加严重了。
不能诱敌了,必须撤。
俺答汗看着都快要昏倒过去的儿子,彻底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辛爱不止是他的长子,更是土默特部除了他以外,最有威望最能打仗的将领,没有了他指挥带领,土默特部对其余诸部的威慑会小很多。
数日以来,他刻意留破绽,一次次强攻又收兵,只为引诱明军的精骑入局,除掉这附骨之疽,怎料这群骑兵太谨慎了。
哎,当初他就不该留那汉人小子一命的。
……
夜里,朱载圳正与俞大猷等人一起吃夜宵。
亲兵来报:“殿下,俺答汗大帐动了,从南门移驻到了西门威漠门。”
威漠门顾名思义,威震大漠,而且城门匾额还是严嵩写的,设有瓮城城门为单券洞,关键是正对着白羊口。
又有人来报:“禀殿下,围着东门的俺答兵马乱了,有的向东逃有的往俺答大帐汇集,还有在争抢财货的。
东面和南面也有骚乱,主力都在向西靠拢。”
众将振奋,这可比他们预想中的状况好太多了。
朱载圳当即下令:“立刻从东门派骑兵冲出去,传令京畿勤王诸部向巩华城靠拢。”
俺答现在想撤退不容易,他们可是在长城之内呢,纵然有边墙倒塌的地方,但这么庞大的队伍,能选择的地方就不多了。
理论上最好的是自巩华城西北方向,走军都陉,经居庸关出关,再过宣府就回到草原了。
但居庸关是京西第一雄关,他们连巩华城都啃不动,更别提居庸关了,后面宣府留守的边军也不是吃素的。
来时的古北口自然算一个,从巩华城向东北绕行,经密云入古北口,出塞后抵达坝上草原,再向西折返丰州滩。
隘口开阔,除了远之外没什么缺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