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史中丞还是户部侍郎，选一个吧。”杨慎说。

“臣臣何德何能”唐九征的声音哽咽起来。

杨慎言简意赅：

“选。”

杨慎判断唐九征这种带过兵又常年担任御史的人必然好纠察善裁断，虽说户部侍郎品级更高，但御史中丞也足够清贵，配合唐九征的边关经历，将来是有极大希望攀上宰相之位的。

户部侍郎名义上身份更高，但对于唐九征这种从没接触过度支仓廪户籍的官员而言，基本上等于是跨行。

“臣选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可以越过三省和宰相，直接给皇帝上疏，且奏疏不可被扣留，天天都能风闻奏事。

窦怀贞已经被重新任为御史大夫，但杨慎并不完全相信对方，为了制衡，也是确保自己有另一条消息渠道，顺势安插一个有能力但年龄资历稍有不足的唐九征，能节制住窦怀贞。

皇帝曾经尝试过平衡朝堂，小心翼翼地在庞大压力下组建他自个的班底，但姑且不用问庞大压力来自于何处。

杨慎知道提拔谁更有用，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试错，周围更是没有人能给他压力；

他组建班底的难度仅在于某些污点，这让大部分官员很难相信亚圣可以共富贵。

但，试问谁没造过反，谁没弑过父？

杨慎的生活，

可是皇帝梦寐以求的日子。

譬如大明朝嘉靖年间，严嵩起势的时候，满朝都是严党，谁敢跟严阁老作对？

但这种势一旦消散，满朝都在倒严；家产、女眷、后嗣，没一个能保得住。

所以，杨慎对洱海六诏露出的小心思极为反感，尽管他要避免自己变得跟皇帝一样轻敌，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只能向外传达出一种态度。

天威不可犯。

“他们呈递上来的东西，让鸿胪寺和礼部全部拒收，如果他们一定要见我，那就跪着入宫。”

张九龄在心里叹息一声，虽然从不质疑亚圣的决定是否理智，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工作量会很大。

况且如果要开战的话，难道要让御史中丞唐九征再带兵出征？

杨慎看向另一个始终没说话的中年官员，后者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便再度低下头。

“王司马，你怎么看？”

王晙前些年官任殿中侍御史，因为触怒魏元忠，又被平调为渭南县令，直至去年被调入安西，在安西大都护郭元振手下任录事参军。

先前皇帝要开打，三边大都护基本上都派各自的属官来杨慎这边商量对策，王晙便是其中之一，战后被杨慎找个理由留在朝中，但暂时只是保留职位，没有立刻提拔。

“臣以为，无需过度考虑，南蛮自会服从。”

“服从什么？”

张九龄在旁边下意识地询问。

王晙平静道：“服从亚圣。”

大唐这几年战果累累，但也已经在周边各小国之中臭名昭著，尤其是杨慎的欺诈战术每次成功后，至少都会有上万外族军队死在唐军的刀刃下。

但大唐一直在赢。

杨慎下午的时候难得抽出时间陪孩子，他的长子杨宁还只是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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