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隔着人群伸手指向皇帝，又指了指自己面前。

“自己过来。”

早饭，吃的极为丰盛，毕竟皇帝也在这儿，最先冲到皇帝身边护驾的一部分将士得以享受同等的待遇。

皇帝赞许了这些将士的勇武，宣布说自己被他们救了，这种和当众认输没区别的言论得到了欢呼回应。

但大部分老卒并没有松懈，在短暂的振奋后，没有多少人去傻乎乎地把肚子吃顶起来，一群将士轮流小憩休息和值班，警惕着周围那些没有被击穿的军队。

龙纛被短暂的取了下来，但又很快被挂了上去，因此大部分军队没有立刻溃散，而是惊疑不定的等着最终通告。

营门外有一支骑兵停下来，一名军将背着张守珪走进来，后者奉命带兵抵御李多祚率领的一支军队。

在听说前军全溃的时候，李多祚立刻请求带一支骑兵从侧翼突袭，阻滞隋王所部。

李多祚清楚知道重甲骑兵有哪些缺陷，所以临行前让人紧急搜罗了一批骨朵，他本人则是亲手用铁骨朵砸碎了张守珪的肩胛骨和腿骨，但还是眼睁睁看着那面龙纛飘落下来。

杨慎起身查看张守珪的伤势，李多祚被人押着跪在旁边，一言不发，满头白发间杂尘土，后面还不断地有各种降将和被俘的官员押送过来。

“做的好。”

杨慎看都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俘虏，安慰了几句，张守珪大概是担心伤势沉重不能再跟在身侧，杨慎则确实是准备等他伤好之后，把这厮外放到边关上，真正开始执掌军镇。

“隋王！”

李多祚高吼起来。

“让他闭嘴，别弄死他。”

“喏。”

杨慎没有在意李多祚和那些俘虏毫不停歇的喊声，在他们逐渐绝望的注视下，杨慎走进了一座才搭建起来的毡帐里。

毡帐里的人是谁，自是不用猜测。

皇帝端坐在帐内，神情萧瑟，面前的食物完全没动，看到杨慎，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做出威严的表情。

“二郎，你闹够了没有？”

杨慎不想走到他面前坐下，再来几句谈心或是拳脚问候，但杨慎最终还是拿起盘子砸碎在皇帝脸上。

昨晚虽然完成了杨慎的目标，可死伤的将士很多。

皇帝栽倒在地，一只军靴立刻踩在他脸上，随即杨慎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闹够了没有？”

“朕”皇帝开始挣扎。

“你想死？”

帐帘掀起，皇后站在帘门处，脸色苍白。

“是我进谗言让圣人动兵的。”

“哦，阿姊来了。”

杨慎继续踩着皇帝，指了指旁边，道：

“不着急，你先去那边跪着。”

皇后默不作声地走进来，杨慎继续盯着她，问道：

“是不是觉得士可杀不可辱？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可好？”

皇后不说话，杨慎这才重新低头看向皇帝，军靴往下压了压。

“圣人，你来告诉本王，你想不想死。”

李重俊慢慢张开嘴，杨慎立刻往下一踏，让李重俊狠狠啃了一口泥土。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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