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现出悲悯之色。

贝利的视线此时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隐约之间只看到了一个黑发黑眼的人影，在天花板的白炽灯的映照之下，朝他俯身伸出手。

贝利下意识地将手擡起，泪水从眼角不住流下，口中含糊不清地喃喃道：

“唔……主啊……红衣国王……万灵之主啊……你是……你是万王之王……你是众神之&183;神…”原本他虽然是红衣国王的信徒，却从来没有真正虔诚的信仰。

作为一名美利坚的律师，他见多了各种利用信仰的名义进行的诈骗。

光是自己经手的案子就有不少。

甚至还有教堂之中的一些牧师、神父之类的神职人员性侵唱诗班的小男孩，又或者诈骗信徒的钱财。宗教嘛，本来就是一场合法欺诈。

之所以加入鹿角会，成为红衣国王的信徒，更多的也是为了借助鹿角会的力量，给自己带来更高的圈层和更多的财富。

而那些鹿角会的仪式，则更多的是一种投名状。

大家在这个圈子里共同参与这种所谓的献祭仪式，互相抓住对方的把柄，才能互相信任。

才能为这个圈子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西方所谓契约精神的本质核心。

说白了就是把柄。

不光是他，鹿角会之中的大部分所谓信徒，可能都是这个想法。

直到昨晚他见到了神迹。

还魂尸，圣光，被焚毁的人皮铠甲，闪烁光芒的血色鹿角虚影，还有能够劈开子弹的近乎于神明的剑技。

这一切让他彻底被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所折服。

神啊，虚渊是真实存在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今天，贝利得到了来自鹿角会高层的命令。

他必须以死谢罪，平息万灵之主的怒火。

贝利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一个神明化身的面前，在一个掌握了他所有黑材料的人面前，他能做的只有服从。

服从，还有进入虚渊的可能。

“我……咕……我忏悔……我向您……忏悔……唔……我的罪恶……”

贝利的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手掌，抓住了他伸出去的手。

随后就听一个低沉而悲悯的声音响起：

“罪人，你当洗清你的罪孽，褪去魔鬼的外衣，重做一个真正的人。”

“你当在这世上行义事，一如主的怜悯行在天上。”

“我……宽恕……”

话音刚落，贝利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量骤然从对方的掌心涌入他的手掌。

这股力量沿着他的手臂游走，转眼已经来到了他的颈部伤口处。

随后他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血管。

原本断开的血管，开始变得一阵麻痒，甚至能够感受到血肉的蠕动！

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他的颈动脉已经被彻底愈合，不再流血！

紧接着，那股能量彻底消散，而原本能够感受到生命在快速流逝的贝利，骤然感受到自己的死亡已经戛然而止。

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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