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儒林整个人僵在轮椅上，仿佛一尊被风干了的石雕。

合作协议？

停战？

重建轮回机制？

这几个词拆开来，他都懂。

可为什么从苏阳嘴里组合着说出来，他就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

“我……”

钱儒林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赶忙端起桌上的浓茶，也不管烫不烫，猛灌了一大口，试图用那股苦涩来让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上线。

“你是说，你把里面的两个夜主给劝降了？”

“谈不上劝降，不过我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合作条件。”苏阳笑着说道：“他们没得选，只能跟我合作。”

毕竟钱儒林曾经可是在永夜商会担任过研究员，同样也是知晓世界内幕的一部分。

至少他是知道山海一线天的确是困着两位实力和第九夜主接近，随时准备灭绝人类的恐怖存在。

结果这两位竟然被苏阳拉到自己阵营了！？

这……这也就算了。

毕竟苏阳的确是有他独有的人格魅力，不然他和智者也不可能勤勤恳恳的在这里当牛马，两位夜主看上苏阳愿意跟他合作，也算是合理了。

但……轮回机制又是个什么鬼！？

“你刚说……轮回机制？”

“嗯。”

“是我……是我理解的那个轮回机制么？就是……人死了，灵魂可以投胎转，转世那种？”

苏阳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类似。”

“类似！？”

钱儒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苏阳，手指都在哆嗦。

“你管这个叫类似！？这……这他妈是神话！是玄学！是……”

他“是”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件事的离谱程度。

作为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科学，信奉物质决定意识的狂热研究者，苏阳这番话，对他世界观造成的冲击，不亚于一颗核弹在他的脑子里引爆。

如果说鹿蜀灵气泵，还勉强能用生物能量转化的理论来解释，那这个“轮回机制”，就彻底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灵魂？

转世？

这玩意儿怎么用数据量化？怎么建立数学模型？怎么进行实验验证？

苏阳看着他那副cpu快要烧掉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别说是钱儒林听着玄乎，其实就连陈元都和紫霞帝君这一类的存在也听着玄乎。

因为纪祖在世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重建轮回机制这种事情上，可即便如此，最终也是失败告终。

然而现在苏阳要重启轮回机制，甚至……苏阳还不是武神。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玄乎。”

“不过，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

“我？”钱儒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我能帮你什么？帮你设计一个灵魂收集器？还是帮你编写一套孟婆汤自动灌装系统？”

“嗯？好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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