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棠棣之情 陈瑞聪
仍然在地方上担任县官,无非是排名低的士子担任普通县官,排名高的士子在大县担任县官而已。
如当时射策秀才科中名列前茅的五人,刘羡分别任命温峤为襄阳令,邓攸为巴陵令,卞壸为江陵令,常璩为夷陵令,李式为安陆令。除去建邺之战后,因尚书郎严重空缺,导致刘羡调常璩进入尚书台以外,其余四人仍旧在原职留任。
刘羡深知,这些下放在地方的士子便代表着朝廷的脸面,也是自己推广新政的中坚力量。毕竟此前刘羡任命的县令,多是由军中将校所兼任,与他们相比,通过天子考核的士子要更年轻和富有活力,在官场上的利益牵扯也不够深,这使得他们必然更倾向于锐意进取。这并非猜测,事实也确实如此,根据卢志的汇报来看,由这些士子所负责的乡县,无论是检籍还是清田,成果都要比普通县多出近三成。
因此,刘羡也就想接着文会的机会,多亲近一些太学生,倘若能让更多的太学生因此支持自己的政治主张,也会更有利于整顿官场的作风。
博士祭酒陆晔早有准备,很快便邀请了两百来人前来坛上拜会天子,给刘羡一一介绍。与上一届太学生不同,由于刘羡提倡文武兼修的缘故,可以明显看到,这些年轻人的文质之气有所减弱,而武朴之风渐长,即使面对天子,也显得不卑不亢。
刘羡与这些青年闲谈了片刻,询问他们生活的近况,谁知有一人直言不讳地向天子进言道:“陛下,您今日对魏遐的处置,实在是有失妥当。”
刘羡闻言一愣,转眼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文士。他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脸上的胡须稀疏,面容削瘦干练,着一身较为朴素的儒服,大概因为较为穷困的缘故,这身儒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补丁,但不妨碍他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杆,继续对天子道:
“陛下,您已经立有法制,魏遐若是真犯有有辱天子的大不敬之罪,按照法律,理应直接将其斩首,最起码也要将其免官。可如今您却将此事轻轻揭过,罚俸半年,几乎等于无罪。罪过如此之严重,惩罚却如此之轻,想要推行法制,如此岂能成功呢?”
这言语真叫刘羡惊讶无比,毕竟从外表看上去,这文士应该是贫寒出身,并无背景,可一开口就是要弹劾背景深厚的魏遐,好胆量!他试探着问道:“你莫非不知道魏二郎的背景吗?我应该说过吧,他叔父可是汉中都督兼南郑县侯啊!”
可这寒士丝毫不让,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与背景何干?陛下上午说得不是很好嘛,要治理天下,就要视天下人为自己的子民,不能厚此薄彼。结果还顾忌亲信背景,那岂不是削方为圆,挠直为曲么?仁义又何在呢?”
好一个辩争之臣!刘羡对此人难免不另眼相看,还不等他询问名字,一旁的陆晔主动向刘羡说道:“陛下,这位是出身豫章南昌的熊远熊孝文,今年二十有八岁。”
“他是家道中落过么?”刘羡低声问。
“并非家道中落,他的祖父熊翘在前晋灭吴时,全家被石崇所掳,沦为石府家奴。后因在石府勤学不倦,得到了潘岳的赏识,这才帮他赎身,得以放还乡里。此后他一直发愤读书,前些年做上了南昌的功曹,甚有声誉。”
先做过石崇的家奴,后又被潘岳赏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