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洲轻轻耸肩，「这也是你喜欢我的重要原因之一。」

布朗摊开双手，「好吧，我承认。」他爽朗地笑出声，「老实说，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我必须根据实际情况考量，我们仅仅只是站在这里，我无法想像自己的处境。」

诚实！

这的确是一个优点。

其实，布朗完全可以说百分之百无条件地支持陆之洲，雷诺那位舌灿莲花的车队领队应该就会这样说，反正现在只是在接触，甚至没有进入谈判阶段，天花乱坠的赞扬和吹捧又不花钱，没有必要太认真。

但布朗没有。

布朗真诚地说，「具体情况，你应该和我们的技术总监谈，我对赛车技术难题所知甚少，不应该随便发表意见。」

「但是，请相信我，我是真心实意相信车手的意见应该得到更多重视，现在的技术团队太过相信电脑数据，反而忘记了，在赛道上驾驶赛车的依旧是人。」

「我希望你的加盟，能够为我们的赛车带来竞争力。」

「毕竟，以我们现在的水平，不要说冲击领奖台了，就连积分都值得庆祝，我们的赛车没有达到预期。我们可以用得上一位天才车手的专业意见带来灵感。」

不得不说，布朗确实非常具有说服力，甚至于他自己率先坦然面对迈凯伦糟糕的现状，在陆之洲反驳和吐槽之前就已经完成告解，一下抢占了对谈的先机。

显然，布朗确实有备而来。

然而，陆之洲脑海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诺里斯。

不是羡慕或嫉妒，只是阐述一个客观事实，诺里斯是布朗看著长大的，一步一个脚印地陪伴诺里斯成长起来，经历方程式赛车的重重考验最终进入围场，这份情谊的羁绊是无法割裂的，即使布朗再理性再客观也还是不可避免。

去年在斯帕就是如此，陆之洲亲眼目睹了布朗和诺里斯的亲密。

所以，「扎克，让我们假设，我和兰多在迈凯伦成为了队友，谁是一号车手？如果我们出现分歧或冲突，你准备如何解决？」

布朗笑了，「不，我不打算「解决」————」

陆之洲非常意外，歪著头细细打量，「这又如何解释？技术问题，你可以交给技术总监，但队友竞争应该是你的职责范围，如果你无法继续保持诚实的话，我不介意你说谎。」

说著说著，眼睛里的笑容流淌出来，甚至带著打趣的口吻，气氛一下轻松起来。